姜婋迅速在脑中与系统交流。
“杜伯仁前几日夺家产未果,今日就雇了群演泼脏水,想趁着出殡制造混乱。他打的如意算盘,无非是想趁乱造势,吓得我们这些妇孺不敢应对,求他这个男人出面解决,届时乖乖交出家产。
“等风头一过,他再死咬不放,哪怕真相大白,也于事无补。只是他这脑袋,怕是被坏水腌入了味,竟想出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昏招!”
系统:“玩家,你可有解法?”
姜婋眼珠一转:“既然是诬陷,那就见招拆招。上个副本里,我连上阵杀敌都不怕,岂会怕他这蠢笨如驴的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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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香兰已率先反击,破口大骂道:
“你个含血喷人的泼皮赖骨!拿着哪门子的脏布乱扯虎皮,说我们卖违禁色?律法里写得明明白白,商贩若敢卖禁色布给民户,是要抄家的重罪。杜家宁可少赚一文,也不敢售卖禁布!你敢在老爷棺前撒野,青天白日里编排亡人,谁给你的胆子?!”
她一冲动,差点将手中灵牌扔出去,幸而杜含章眼疾手快拦下。
那男人卖惨哭诉:“这事只怕是你们杜家居心叵测,开黑店害人性命!今日华亭知县在此,小人恳请青天大老爷替我这个平头百姓主持公道。”
马香兰几日未曾合眼,一时急火攻心,险些晕厥过去。
姜婋眼疾手快扶住:“姐姐,照顾好她,这里交给我。”
杜含章点点头,将马香兰扶至一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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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婋上前一步,环顾众人道:“今日多谢诸位乡亲,前来送杜老爷最后一程。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乎杜老爷一生的清白,也关乎我们杜记棉庄的声誉。所以我便在此做主,暂停出殡,还请知县主持公道,在场各位做个见证。”
老知县捋须点头:“好,本官自会秉公断理。”
姜婋朗声道:“我杜记棉庄自立字号以来,买卖分明,账目清清楚楚,凡卖出之布,皆有布票为据。”
她转身问朝男人:“你说你的布是在杜记棉庄买的,可有凭证?”
“当然有!”
那男人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便是收据。”
姜婋接过,一眼扫过红章铺印,点头:“这确实是我杜记棉庄的布票。”
那人立刻腰杆一挺,仿佛胜券在握:“你们还敢说不是黑心商户?”
姜婋不急不恼:“我只是说你票据是真的,可没说你手上的布就是真货。不如你把这布借我看上一看。”
“给你!”那人将衣服甩出。
姜婋细细端详,环顾四周道:“我们杜记棉庄能成为华亭的老字号,与我们的染布技术是分不开的。我们家的布料,一向采用‘七染九晒’的独门工艺,主打青、蓝、灰、黛四色,从不易褪色……”
那男人皱眉,这姑娘怎么不争辩,反而趁机打起了广告。
他立刻插话:“你说得再天花乱坠,我这布一洗就成了黄色,你怎么解释?”
姜婋反问:“你说只洗了一次就变了色?”
“正是!”男人理直气壮。
姜婋转向人群:“在场各位,谁若穿着我杜记的布料,可否借我一试?”
这时,一位老妇人取下头巾:“我这块头巾是五年前在杜记棉庄买的,天天戴着,洗了无数次,也从没掉过色。”
“多谢大娘信任。”
姜婋接过:“正巧有出殡的铜盆清水,不如就用这盆水来一试吧。”
杜含章闻声,端来铜盆。
姜婋当众将头巾浸入水中,使劲揉搓,众人瞪大眼看着,却见水清如初,布色如故。
她抬起头巾展示一圈:“请各位看清楚,这块头巾揉搓良久,仍不褪色。而且大娘刚才也说了,她是五年前买的。头巾可不比衣裳,因为头上最容易出汗,又会沾了一些胭脂水粉,如此都不掉色,足以证明我们杜记的布料质量极好。”
人群中立刻有人响应:
“是啊,我这件衣裳也是杜记的,日日穿着干农活都没掉过色。”
“我家孙儿穿的就是杜记做的小褂,尿湿了晒干也不褪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风向渐渐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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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见状呛声辩道:“一条头巾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你们杜记棉庄近年以次充好,前几年的布不掉色,最近的布就掉色了呢?”
姜婋道:“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那敢问,你这块布是花了多少钱买的?”
男人眼珠一转:“我票据上不是写了?”
“是啊,既然写了,你再说一遍。”
男人迟疑片刻,看向人群。
杜伯仁悄悄比了个手势,男人这才憋出一句:“六、六文钱一尺。”
姜婋点点头,又开启打广告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