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四皇女有什么经天纬地的才能,也就罢了,生不出那样的孩子,我忍。可她也没有比十五聪明多少,也没有强到哪里去,不过是生得早而已……我怎么甘心?从我入宫到现在,斗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甘心低她一头……太后和太夫人,又岂止低一头?
“换做是你,你能甘心吗?”
邵未央很难体会这种心情,毕竟她没打算当太后,但那种不甘心,她是有过的。
甚至有过将人杀死一了百了的念头,只不过没付诸行动。
“自然是不甘心。”
“是个人都不会甘心的……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大概是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厉害了,凌氏反复念叨着甘心与不甘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百福殿前。她已经搬去昭庆殿许久了,却还不适应昭庆殿的生活,有时做梦梦见的都是百福殿。看着百福殿,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若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又能怎么样呢?
邵未央试探着道:“姐姐又怎知,这事就尘埃落定了呢?”
凌氏猛然回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邵未央,道:“此话怎讲?”
邵未央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太后今儿虽然说了那样的话,可没有指名道姓,况且,陛下也没有下册封储君的旨意,倘若……”
没等邵未央说话,凌氏便迫不及待地接话过去,道:“倘若她不是个合格的储君,倘若朝廷、宗室、百姓都不满意,倘若祖宗庙宇不宁……又怎么能当储君?又怎么能当皇帝?她怎么配成为太后?”
凌氏自觉想通,大喜过望。
“未央,若是将有一日,我必定让十五给十七封王!”
她迫不及待地许诺。
邵未央只是微笑,“姐姐,不必如此。我们十七与十五殿下、十八殿下,虽非亲手足,却也无异了。”
“是极是极,亲手足、乃是亲手足……”凌氏念叨着,推开百福殿的门,走了进去。
邵未央低垂眼眸,不去看她的背影。
十七什么时候下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