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脸上的怒气凝固了片刻,转为困惑与疑虑并存。
邵未央不管她们的神情变幻,继续道:“十七殿下从前的事,我略有耳闻,只是对错与否,好坏与否,皆有陛下与太后喻令,我不敢擅自分辨断定。只以我短短几月之见,金夫人与凌夫人,待十七殿下都是好的。四殿下、十五殿下亦有长姐风范。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还请两位姐姐见谅。”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金夫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邵未央,道:“难怪太后看中未央,竟然这般巧嘴。”
“哪里哪里,不过是因母亲,侥幸得了太后青眼,哪比得上姐姐。”邵未央笑眯眯的回。
凌氏是一句也没听懂,但好在邵未央刚刚的话说得够直白,虽然没有达成她想要的、听到邵未央说金夫人与四皇女坏话,但亲耳听到邵未央承认她没有亏待姮惟炤,多少让她心头这段时日一直堆积着的郁气出了大半。是以尽管看不过金夫人和邵未央这般和睦对话,却也找不到发作的契机,只能冷哼一声,快步往甘露宫去了。
金夫人指着凌氏的背影,道:“瞧,又去寻太后告状去了。惯来如此喜欢做小女儿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未央一般年岁呢。半点没有当母亲的模样。”
邵未央笑着道:“太后慈祥,待人又亲切,别说是凌夫人了,便是我在太后面前,也时常忍不住撒娇。连我入宫这样短的岁月都这般,凌夫人与太后相处的时日更长,孩子心态也难免了。”她顿了顿,又道:“人与人自是不同,凌夫人不过孩童心态,由得她去,又不碍着什么,便是告状,太后火眼金睛,自会分辨的。”
金夫人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着岔开话题,心中却十分惊讶。
她从前只知道邵未央聪慧,不然也不会从那样的死局里脱身出来,还给自己争来一个皇嗣抚养,却没想到能聪慧到这个地步。刚刚的哪些话,哪一句不是句句带坑,只等着邵未央一时不慎踩进去,凌氏那个糊涂的定然会咬着不放,到时十七究竟是跟着十五、十七一条路走到黑,还是重新回来讨好她,也就清清楚楚了,结果邵未央竟然片叶不沾身地躲过去了。
要拉拢这对半路母女,只怕还有得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