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下一秒，

郁燃的掌心贴上他的腰侧，

隔着衬衫，

能清晰地摸到对方因为深呼吸而绷紧的肌肉。

窗户未关，

风把窗帘吹得鼓起，

像一面即将破碎的帆。

郁燃把额头抵在江聿丞肩窝，

呼吸交缠，

带着酒精与雪松的味道。

江聿丞的手环过他的背，

掌心覆在肩胛骨之间，

像按住一只即将飞走的鸟。

拥抱很静，

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砰、砰、砰——

像同一台放映机里，

两条胶片终于对齐。

郁燃的声音闷在衬衫布料里：

“我怕明天醒来，

就再也找不到这个节拍。”

江聿丞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

像在调试一条看不见的音轨：

“那就记住今晚的 BPM，

以后每次心跳，

都像今晚这样。”

拥抱持续 47 秒，

47 秒里，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

像一场未完成的续集。

拥抱结束，

江聿丞先松开手，

指尖却顺势滑进郁燃的指缝，

十指相扣，

像把一句没说出口的再见折进掌心。

他低头，

在郁燃无名指根轻轻落下一吻，

那里曾戴过一枚铂金戒指，

如今只剩一圈浅浅的戒痕。

“22 小时后，

这里会空出来。”

声音低哑，

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郁燃抬眼，

瞳孔里映着落地灯的光，

像一汪被雨水淹没的井。

“那就让它空着，

空着才能装下今晚。”

江聿丞没再说话，

只是牵着他，

走到床边，

两人并肩坐下，

像一场电影走到片尾，

字幕却迟迟不肯升起。

凌晨两点十七分，

江聿丞的手机录音里，

多了一段 1 分 17 秒的音频：

前半分钟是雨声，

后半分钟是重叠的心跳，

最后 7 秒，

是郁燃极轻的一句耳语——

“晚安，江聿丞。”

音频文件名被江聿丞改成：

“22h-1m17s”。

他按下保存，

把手机贴在胸口，

像把一句没说出口的挽留，

折进心跳里。

窗外，雨停了，

路灯的光落在玻璃上，

像一面被擦干净的镜子。

镜子里，

两个影子并肩而坐，

像两张即将被剪辑的胶片，

却永远停在了午夜拥抱这一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