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林奚很快收到通知，公司要求他们这一批接单子的设计师以半封闭式的形式工作。

几乎是全天都被关在了公司里。

然而设计这种事情，哪里就是坐在工位上就能画得出来的呢？没有灵感，干巴巴坐着跟坐牢没有区别。

林奚把一边的头发都挠乱了，也没有画下一笔，旁边的显示屏上笔触的记录还是赤裸裸的零蛋。

“我去个厕所。”

银色的水龙头流出清澈的自来水，冷冰冰地打在脸上，让过度思考升温的脑子得到降温。

林奚睁开眼，望着镜面中青湿眉毛，下边卷翘的睫毛也钓着滴小水珠。

眼部周围白白的，看不出半点被吻过的痕迹。

“哗啦啦——”身后的隔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随后，一个四肢修长，头发卷在肩上的漂亮青年从里面出来。

镜面中两人相对一眼，漂亮青年先笑起来，“polaris。”

“金先生。”

金珉就是本次订单的甲方，他们曾经在周一开会上彼此认识过，金珉当时还跟林奚要微信来着，不过被林奚婉拒，只给了个工作邮箱。

一旁好几个宽敞洗手池供他选择，他偏偏要凑到林奚的身边，“我的戒指有没有设计好？”

林奚不用看都能感觉到他眼里不怀好意地打量，他的脸色冷了冷，扯了一张纸擦手，“在设计中，金先生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发邮件告诉我，下周的报告会上我会把初稿给您过目。”

“你人都在这里了，我干嘛要发邮箱，”

金珉堵在卫生间的门口，轻浮地挑了下眉头，表情张扬得很，“有名的设计师，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吧。”

林奚皱了皱眉。

“就十五分钟。”理查德表盘上分钟迁跃，金珉朝他伸出手，五根手指头戴了三枚珠光宝气的戒指。

他稍微等了下，没有得到林奚的答复，声线往下压到有威胁的那味儿。

“我选择你们，是因为熟人的推荐，如果我觉得不满意，我想我会重新考虑合作的事情。”

现在违约可是要赔五百万的违约金！但这点钱对金珉来说，真的是毛毛雨，他也真的是为熟人才来——林文斯。

“走吧。”

电梯里，注意到林奚一直在用手机，金珉轻轻撇了一眼，模糊看见对方在聊微信。

紧靠着大厦旁边的银行门面旁新开了一家咖啡店，今儿还在做活动，买一杯，第二本半价。

金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说请客，就在那催着服务员赶紧给他做。

服务员怨气十足地斜了他一眼，“先生，我们都是按照序号来做的，请您稍等。”

金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随便抽了一叠放在桌上，大约有几千，“小费。”

“马上给您做好！”

“一分钟！”

林奚坐在椅子上，身外就是光明大道，行人车流来来往往，林奚却觉得有道目光偷窥着自己，他不安地又给傅序临发了几条信息，然后把窗帘放下。

木色的窗帘散开，就像一道被水充盈表层的大树茎。

光线暗下来，林奚看上去就没有那么白，像柔光的电视剧偶像忽然用原片出境，更真实，也更容易拉近人心里的距离。

金珉坐在他对面，问他甜度，体贴地放了两枚方糖，随手两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交叉十指，手轻轻搭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