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住了。
傅序临坐姿如松,浑身的高干气质哪怕套了件围裙,阿诗蔓也能够察觉到他身上的过人之处。
保镖?这种身份也只有林奚会相信,见过大风大浪的阿诗蔓肯定眼前这个人隐瞒着什么。
谎言并不重要,只要不伤害到林奚。
但爱,没有爱的婚姻,就是冰冷的地狱,她极度厌恶。
无法容忍自己疼爱的孩子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你爱他吗?”
阿诗蔓换了一个问法,指头动了动。
半晌,听到临近的脚步声,傅序临侧身望过去。
林奚站在城市夜景灯光中,跟他保持半米距离的王争似乎有话还想跟林奚说,注意到傅序临的目光,挑衅似地翘起嘴角。
这顿饭吃到最后,又开了一瓶红酒,度数不高,众人坐着聊聊天酒意也就散了。
林奚送王争下楼,白天的饭菜都是林奚的手笔,作为他的丈夫,洗碗这种事情就落在了傅序临的身上。
他把碗筷收起叠好,在洗水槽里挤上洗洁精,冲洗的水液溅在他胸前那条印着麦克超市的围裙上。
晚些,跟老师说了声晚安,林奚进卧室时,没有想到傅序临正在换睡衣。
染上饭菜味的衣服裤子被随意丢在了椅子上,傅序临就穿了件裤衩子,手笔和大腿上的肌肉被暖色灯光凿出条条轮廓凹痕,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塑。
勾得林奚站在那里看着,愣是看到他把上衣套上,挡住了腹肌才意识到自己看呆了。
“咳咳……”
他像流氓一样盯着看人家换衣服,他怎么能这样。
换完了,林奚也该撇过头了。
“你洗漱好了。”傅序临坦然地好似不知道刚才的偷窥,坐到了床边上,今儿多放了一个蓝色的枕头,在两米X两米的床上显得刚刚好。
这张床本来就是双人床,林奚喜欢在床上打滚,于是购买的时候特意买大了些,如今这张床终于能够行使它的使命。
又睡在一张床上……林奚松开衣角,把那条横在床头的长条狗狗抱枕抱起来,当做分界线竖在床中央。
“你睡这边,我睡这边。”
这么介意他?傅序临眉头一挑,前段时间抱着他不想让他走的人是谁?
正常状态下的林奚总是特立独行,自立自强,只有当他的负荷超过界限,他才会粘人,黏得傅序临都开始不想放开他的手。
林奚关上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床头复古灯晃在傅序临的眼前,他眯起眼睛,深眸隐藏在又黑又长的睫毛下。
此处空气微凉,光线幽暗,弥漫着栀子、雪松和葡萄面包吐司的味道。
林奚啃着面包框框,嘴巴嘟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翻着手机,刷了会新闻。
看到本市金融财报上刊登的一则林氏面临破产危机的新闻,他皎皎的眼睛里全是光。
“破产啊……活该。”
“全都去死吧,活着都浪费空气的贱人。”
声音断断续续,不乏带点脏话,就是这张脸没什么魄力,看上去软绵绵的,连带着恶毒的话落在傅序临的耳朵里,都变成了可爱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