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帝将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才被放出来的云归都快思念成疾了。
稳重的出了宫门,云归开始飞奔回了云府,到了门口,连陪伴多年的马儿都没牵进门,便撒手丢了缰绳,急匆匆回了家,朝正松堂奔去。
跟在云归后面的小厮比不上云归的脚程,但也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小厮以为云归是要去找老夫人,道:“公子,老夫人已经回来了。”
云归步伐不减,他当然知道,不然他这么着急去正松堂是为了什么?
虞容肯定跟着他祖母一起回来了。
杜夫人不愧是当家了几十年,正松堂收拾的妥妥当当,云归进们就看到整齐干净的院子,好似他们从未搬出去过一样。
“夫人!”
念着许久没见的人,云归急匆匆推开房门,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下去,便发觉屋里空无一人。
云归一直挂着的笑意敛了敛,转头问一路跟着他的小厮:“夫人呢?”
小厮低着头,到现在也看出来了云归要找的人是谁。
小厮怕云归会迁怒,根本不敢抬头看云归,嗫喏:“少夫人还未回来。”
云归眉头一皱,想起小厮刚才说的话,问:“在老夫人哪里?”
说着,不等小厮回话抬脚往外走去。
小厮急忙跟上,急声道:“夫人今日未回府。”
云归急匆匆的脚步一顿,转头拧眉:“什么意思?”
小厮被云归凌厉的目光刺得有些发怵,头都快埋进地里了,仍旧解释道:“夫人说铺子那边还有些事,晚些时候再回。”
……
一阵静默。
半天没听见声响的小厮战战兢兢抬头,眼前哪里还有云归的身影。
再回来时便已经做好虞容会生气准备的云归,发现自己在真的遇到这件事时,仍旧会手足无措。
“爷!您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霓裳阁的掌柜热情洋溢。
好几个月未回京城的云归看着琳琅满目的布料衣裳,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
“爷,您要买什么样的?”
掌柜的好似看出了云归的迷茫。
在不懂就问的这件事上,云归从来都是坦诚至极:“哪种料子最受夫人们欢迎?”
掌柜的顿时笑的眼都不见了,口水飞起非常仔细的给云归介绍。
借口说铺子有事的虞容此刻坐在酒楼里,盯着李半夏的脸发呆。
“嘿!”被人盯着瘆得慌的李半夏拿着账本在虞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虞容回神,看了眼李半夏,又叹了口气。
李半夏调笑:“将军夫人在愁些什么?说出来小的说不定能给你解决。”
虞容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你解决不了。”
这就让李半夏有些好奇了:“怎了?和你家哪位吵架了?”
人都见不着,吵什么?
虞容闭嘴不想搭理她。
可李半夏哪有那么轻易放弃,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他落难时你不离不弃,现在发达了,要下堂了?”
虞容一言难尽白了眼要脑洞大开的李半夏:“想我点好的,行不?”
李半夏瘪了瘪嘴:“谁让你不说,你不说那我只好瞎猜咯!”
为了避免李半夏越想越离谱,虞容只好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不是有着云归。
李半夏听完,从开始的一脸八卦到后面越听越无语。
“姐姐啊!”李半夏伸手碰了碰虞容鼓起的小腹:“有身孕的女人都会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虞容不解:“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李半夏无语:“你忘了?从前你可是想干就干,算得上落子无悔的人啊!现在怎么……”
话说一半,李半夏顿了顿,好似再找什么合适的词:“矫情?”
这虞容就不接受了,危险地眯了眯眼:“你再说一遍!”
李半夏才不怵她:“你若是心里没他,当初又何必跑回来?”
虞容语塞,想找理由,却被李半夏打住:“况且……”
李半夏轻点隆起腹部:“你都揣人家崽了,现在才想这个问题,不觉得晚了些吗?”
本就语塞的虞容这下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禁开始有些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矫情了。
怀有身孕的人本就敏感多思,李半夏没放任虞容胡思乱想,插科打滚将此事翻了过去:“你手里不是还有他给的放妻书吗?过不下去就拿去衙门登记了,到时候带着崽出来,半夏姨姨养你们!”
李半夏将这话说的豪情万丈,虞容哭笑不得把快要站上桌子的人拉下来。
说得有些口干的李半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回忆道:“我说刚才你看见我怎么一副心虚的模样。”
刚才,很心虚吗?
虞容后知后觉摸了摸脸,想起刚才被李半夏吓一跳的自己,又有些无语:“你怎么不说你刚才光敲门不说话呢?”
叙完旧,刚才还亲亲热热的姐妹开始翻旧账。
说起这个李半夏更是无辜:“我这不是想着给我小侄子一个惊喜吗,谁知道他娘在做坏事。”
做坏事的虞容抄起一块糕点,抬手就砸过去,李半夏笑嘻嘻接住咬了一口。
“你真要走就快些决定,明日一早我让人送你出去,先去我家那边躲躲,我叫我哥接应你。”
李半夏咬着点心,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发一封快信回家,让她哥早些准备。
虞容垂眸,摸了摸因为有些紧张而有些发紧的肚子。
“现在就走吧。”
还在想东西的李半夏抬眸:“这么急?”
虞容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撑着有些累的腰,低笑:“不急,你若今天没回来,明日一早我也是走,现在你回来了,铺子有你看着,我也放心,现在走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