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最先收拾出来的表示云归和虞容从前住的正松堂。
因为云归回来后,也是早出晚归,住在云府,离皇宫近些,有什么事不必跑这么远来,省些力气。
杜夫人雷厉风行,没几天云府便收拾妥当。
“你真不回去?”
杜夫人扶着老太太上了马车,问边上站着的虞容。
虞容一手撑着腰,笑着摇摇头:“再过些日子吧,李掌柜不在,我应了帮她看店的,这里近些。”
杜夫人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这件事他们已经讨论过了,此时说再多也无益,能做的便是留些人,然后叮嘱道:“那你一切小心,有事便让人回家说一声。”
虞容乖巧点点头,目送马车离去。
别看云归回来几日了,却没见过他夫人一面,天天脚不沾地,后面甚至人都不在京城。
被赏赐后第二日,新帝便把人派出去收集某些东西。
云归未回来时,这事情是其他人来做,但新帝总觉得不太可靠,所以进度缓慢。
所以当云归一回来,新帝便给人一夜时间喘口气后,接下来的日子把一人当三人用。
好在云归做事确实利落,拼着一身血色千里奔袭,连夜带着东西进了宫。
忙于政务的皇帝深夜还未休息,所以云归来得正是时候。
“账本、信件。”
云归边说便从几乎成了红色的衣裳里掏东西出来。
被油纸细细包裹的东西完好无损,没有染上一丝尘埃与血色,但这两样东西存在的背后便是堆满枯骨的深渊。
新帝仔细地翻阅着,越看眼神越冰冷,直到眉间覆上冰霜。
“辛苦了,今晚你在宫里歇息。”
云归眨了眨几夜没合上过的眼,想拒绝,但理性知道,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被新皇整治过的皇宫不管那一方面都是最合适他的。
新帝有些紧张,怕自己兄弟犯倔,若是云归硬要出宫他也拦不住,好在云归的理性战胜了感性。
“家里可好?”
没听见拒绝,新帝松了一口气,轻笑:“家里都好,都在等你回家。”
这句话好像一个安抚剂,有些躁动本人却毫无察觉的人被安抚下来,跟在侍从后面去休息了。
虞容听杜夫人说云归已经回来了,只是皇帝还有些事情要同他商讨,所以这几天还不能回府。
虽然不知道当今真实性情如何,但看他在坊间的风评,一时半会也不会做出什么卸磨杀驴的事。
只不过……
虞容低头看了眼已经大到看不到脚尖的肚子,有些发愁。
孩子是要生下来的,但她还未想好是乖乖回去让孩子出生后跟他爹一样,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带孩子生下来后改头换面,让他做个平凡的富贵闲人。
虞容抱着肚子愁了一会儿后,立马果断的进屋收拾小包裹。
现在走的话,若是未来后悔了还可以回来,若是现在不走,往后想后悔都没得后悔。
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人盯着自己,虞容舍弃了许多目标显眼的东西,只带了银票。
虞容站在屋里,思索着还有什么漏下了,沉思了好一会儿,解下的窗幔上的同心锁,然后扶着肚子,若无其事地走向屋外。
只要离开这个院子,晚上找个由头在醉和春住一晚,明日一早,酒楼要去乡下收购酒浆,到时只要掩人耳目混上车,然后在中途下车,后续就算云归要找也要找上一段时日。
虞容的计划看起来十分美好且完善,就差实施起来了。
“咚咚咚”
就在虞容行至院中,离门口还有几步距离时,门被敲响了。
本就有些心虚的虞容呼吸一窒,脚步不禁后退了两步。
没事的,阿娘不是说最近两日他都不会回来吗?虞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没事的,没事的。
虞容拽紧那个悬挂在腰间的同心锁,轻声轻脚的移动着有些笨重了的身子一步步挪过去。
“咚咚咚”
屋里哪怕没有人应声,屋外的人也锲而不舍地敲着门。
虞容来到门前,轻吸一口气,调整自己脸上因刚才慌乱而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吱呀”
门被打开了。
外头熟悉的人影让虞容瞳孔一缩,紧抓着门框的手也放松下来。
“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