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之灾?
杜夫人猛一拍桌子:“你是做了什么?怎会惹来这等祸事!”
云归睁着无辜的眼:“娘你让我长话短说的!”
杜夫人瞪他,她是让他这让说的吗?
刚才沉闷的气氛一扫,云归将事情挑着拣着说了。
知晓了大致的杜夫人冷笑:“所以你让你娘和年迈的祖母受苦,让你媳妇美美享福是吗?不孝子!”
云归无奈看着突然变成恶婆婆分母亲,无奈:“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夫人翻了个白眼,才不想和这个不孝子说话。
云归见他娘这模样,有些头疼。
过了会儿,见他娘从假不高兴快要变真不高兴时,只好硬着头皮学着小时候样子哄她。
心满意足看了次儿子出糗的杜夫人眉眼带笑,松了口:“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只管去做你的事便好。”
云归看着烛光中他娘发髻里的白丝,心头有些发涩:“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杜夫人怎会看不出云归的心思,笑着像小时候那样戳了戳云归额头上:“小事儿,娘在呢,这些年你也做的很好呀!”
十足十哄小孩儿的口吻。
夜深了,云归离开杜夫人的院子,回了正松堂。
他不知道,他前脚出门,杜夫人后脚也跟着出门,去另一个院子找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睡得晚。
杜夫人到时,老太太正和孟嬷嬷理着线,见杜夫人进来还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杜夫人看了看孟嬷嬷,没说话。
老太太也顺着看过去,便让孟嬷嬷先下去。
待孟嬷嬷出去,关上门后,杜夫人一屁股坐在老太太身旁,悄声说起刚才云归和她说的事。
老太太听完,神色也不由有些凝重:“臭小子有说什么时候吗?”
杜夫人摇摇头:“没说,但说就这几天。”
老太太轻叹:“好在才出年便让老三那家先走了。”
还有这事?杜夫人看着依旧精神矍铄的婆母,眉头轻佻,这是什么时候安排下去的,她竟然毫不知情。
说着说着,杜夫人又想起早上让虞容去还愿的事:“臭小子说让他媳妇在寺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老太太挑眉,看着一无所知的儿媳妇,哼笑:“哪怕是难咯!”
杜夫人到底是少活了几岁,也没有老太太那么了解她家儿子,有些疑惑皱眉,没太明白老太太笑什么。
老太太也不买关子,气哼哼道:“你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写了放妻书,他媳妇还和他闹了一阵呢!”
杜夫人错愕瞪大双眼,说着起身就要撸起袖子去把不孝子拉起来打一顿,想看看这一天天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好在老太太拉住了她。
老太太或许更能看明白云归在想什么:“他呀,就怕到时候他媳妇拖我们后腿,那孩子心也有些重,到时也怕是不愿麻烦我们。”
但是,这个理由杜夫人依旧无法接受,并且十分郁闷。
老太太拉着人好好劝了劝,又留了人今晚婆媳一起睡,才让明日还要上朝的云归躲过了一劫。
宝光寺。
月明星稀,建在山上的寺庙格外安静,连鸟兽的叫声都成了催眠的曲子。
劳累了一日的虞容早早便歇了。
卯时整,一抹轻巧的黑影跃进虞容所在的禅房。
“谁!”
守夜的侍书惊醒,警惕地拿起烛火照看。
不消她去看清楚,一只手从她后背伸出,“啪”一下将她打晕过去。
这动静不大,但今夜虞容睡得并不沉,很快就醒了。
乍睁开双眼便瞧见一道黑影,虞容什么睡意都被吓醒了。
“救……”
所有的呼救都被来人迅速捂在了口中。
“我们见过,在云家的别庄。”
来人压低声音提醒。
虞容安静下来,仔细打量来人。
但给黑漆漆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借着洒进来的微弱的月光看见那双亮晶晶的双眼。
“夫人别呼喊,云将军让我来带你走。”
来人打着商量,在虞容点头应允后,才试探松开手。
在一片摸黑中,虞容快速套上外袍,拿上出来时云归硬是让她带好的银票,随着来人离开。
离开时,路过被打晕的侍书,虞容有些犹豫地顿了顿。
来人以为她要带上这个侍女,刚想开口,便见虞容只是把人扶起来,靠在一旁,又把床上的被子拖下来盖在侍书身上,然后拿出一个信封塞进侍书手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