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留拿起准备好的签子插了一块,吃起来,以示她真的爱吃。
杜夫人看笑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倒了茶给虞容:“这些日子辛苦了,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阿容累了可以先回去歇着。”
好不容易能跟着杜夫人学些东西,虞容怎甘愿放弃这个机会,摇头拒绝:“不累不累,我等阿娘看完。”
杜夫人看着摇头的虞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而一旁的柯姑姑则在虞容疑惑的目光中,含笑解释:“方才少爷过来找夫人要人了。”
意识到柯姑姑口中的少爷是谁,要的又是谁的虞容脸上顿时浮起红云,没一会儿便蔓延到耳后颈间。
“回吧”杜夫人好笑着看着快要冒烟的人。
感到脸上烫人无比的虞容这下不在拒绝,强自镇定地行了礼,周全了礼数才离开。
而这边没帮上一点忙,反而被骂来添乱又被赶了回来的云归,只好在自己的书房里待着练字。
写着写着不知怎的,就将虞容的名字写了上去。
看着满满一页纸的名字,云归眼底柔情蜜意,抬手抽过一张雪白的宣纸,重新在上面书写起来。
库房盘点的差不多的虞容被杜夫人赶了回来。
想起杜夫人脸上的打趣的笑意,虞容不由一阵脸热。
问了侍从,说云归在书房,虞容带着今早吩咐厨房多准备的点心去寻人。
“夫君?”
书房门外传来虞容带着笑意的声音。
正在写着东西的云归听见声音慌忙将纸张藏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夫人进来吧。”
话音才落,一抹倩影便从门外进来了。
“写什么呢?我能看吗?”
虞容将手上端着的点心放在桌上,伸长脖子想要去瞧清楚,又怕云归处理的是要事。
云归见她探头探脑的模样甚是可爱,大方摊开,道:“夫人想看便来吧!”
虞容也毫不客气,行至云归身旁,然后便瞧见写了满满一大张自己名字的宣纸。
才在杜夫人哪里压下去的羞赫好似要喷涌而出,虞容努力板起脸,强作镇定的拿起来夸奖:“二爷的字,甚好!”
有的人受到夸奖会谦虚,但有的人会得寸进尺。
云归便是另一个有的人。
“那便赠与夫人可好?”
云归笑着调戏已经有些羞赫的虞容。
害羞归害羞,虞容的脑子可还是清醒着:“二爷不若与我金饼?我更喜爱那些!”
虞容并不介意在云归面前展示自己的庸俗。
云归见自家夫人这副财迷的模样,分手扯下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祥云玉佩。
“身上未带金饼,先用玉佩替一替,夫人可允?”
虞容看了看遇到眼前的手掌,又抬眼瞧了瞧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她的人,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将玉佩收了下来。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儿,因着虞容还有些事情要去弄,才渐渐收了动静。
云归目送虞容出了门,才将先前写好的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的纸张拿出来。
“哎!晚上要不要叫人给你虾炙好不好?”
突然杀个回马枪的虞容让云归有些慌乱,手上动作快速地将放在最上面的那张纸压下去。
云归扬起笑容,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好…好啊!”
人就是越忙越容易出错。
虞容捕捉到了云归那一瞬间的慌乱,调侃:“怎么?做亏心事了?”
镇定下来的云归也扬眉:“夫人可别污蔑我啊!”
本不急着回去的虞容这下更不急了,退回来。
看着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虞容,云归手心有些汗湿。
“地上掉了什么?也不知道拾起来?”
虞容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云归趁着虞容俯身时,打算将压在纸下的另一张纸拿出来收好,结果翻开后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虞容也将底上的东西捡起来了。
“放妻书?”
上头清清楚楚的三个字让虞容有些手指颤抖,不可置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方才这人还在同自己柔情蜜意,怎转眼就多了一张放妻书?
云归听见虞容念出来时,便瞬间麻了爪,涩声道:“你听我解释!”
说着就要去抢虞容手里的纸张。
虞容扬起手,后退一步躲开了云归,睁着一双水洗的杏眸:“二爷是该好好解释解释!”
尽管云归块头看起来比虞容大不少,但虞容不给他,他也不敢上去硬抢,只能温声哄着:“夫人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说……”
虞容眼里嚼着泪,狠狠地将那一纸放妻书拍在云归的胸口,忍着颤音:“我现在不想听!”
说罢扭头就走,就在转身一瞬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打在了想要过来拉住虞容的云归的手上。
灼热的眼泪比那烙铁还要滚烫,简直就要将云归的手烧出个洞来。
大敞的门不断的松进冷风,吹得桌上的纸张翻飞,哗啦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