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容和云归作为晚辈,没有能插得上嘴的地方,直到老夫人一锤定音,两人才随着众人离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从出了老太太的院子起,虞容就憋了一肚子话,回到正松堂,虞容迫不及待将门关起来。
“怎突然要分家?”
虞容微眯着眼,试图从神色平静并不意外的云归上看出什么。
而云归则不慌不忙抬手给自家夫人倒了杯茶:“夫人先喝茶,润润嗓子。”
急切的想知道为什么的虞容一把夺过茶杯一饮而尽:“喝完了你说吧!”
云归笑眯眯接过杯子,又倒了一杯,递到虞容眼前。
虞容有些狐疑,但依旧接过来喝了下去:“你最好别再骗我!”
云归哄着人喝了水,耸耸肩摊手光明正大耍赖道:“我何时答应夫人喝了茶便告诉你?”
乖觉地连喝好几杯后知晓自己被骗的虞容有些生气,放下杯子的手都重了些。
偶尔逗一逗还好,万一不小心逗过头了还不好哄,叫人开始摆脸色了,云归见好就收。
逗完还要哄,但每次都不改的云归忙低声下气哄人:“是我的错,夫人莫气!”
说着就要过去牵虞容的手,却被还在生气的虞容躲开了。
云归挑眉,锲而不舍,顺便开始威胁上了:“啧,夫人若是不给我牵手,我便记性不好,记性一不好便会忘记夫人所问的事。”
这是赤裸裸的明目张胆的威胁。
放在平时,虞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但今日又实在是想知道原因,有些不情不愿的将手伸了过去。
如愿以偿牵上手的云归特别好说话:“可能因为祖母觉得该分家了吧。”
好一句废话!
再次上当的虞容恼怒的将手撤了回来,然后转身将紧闭的门打开。
“晚膳不用给二爷准备了!二爷早上吃多了消化不良。”
坐在屋子里的云归听着渐渐飘远的声音,低头轻笑。
手里拿着的是刚才虞容喝水的茶盏,此时茶盏又盛满了水。
云归低头,寻着虞容喝水的印记,覆唇上去。
出了正月,分家的事宜正式开始。
云归一家留在云府不动,云三叔父又早早搬了出去,所以要收拾东西的只有二叔父云延敬一家。
云延敬风流,单单院子里的妾室便有十八房,这时十八房的女人同时开始收拾,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而且老太太怕杜夫人清点不过来,特地让孟嬷嬷代表她过来盯着。
本想着撒泼耍赖,想要带走一些自己不该拿的东西的白薇盯着孟嬷嬷的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而分给云延敬的房子是在亲仁坊。
亲仁坊离云家并不远,大概隔了一条街,所以也不算偏僻。
仅仅只隔了一条街那又怎样?终究不是云府。
气急败坏,怨气满天的云延敬不敢去找老太太,只能躲在自己的书房里发泄。
但不管如何撒泼,该走的时候还是要走。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带着行礼从云府离开。
待云延敬一家离府后,杜夫人还要再次清点库房,作为将来要接手的少夫人的虞容又被叫了过去。
于是,从前等不到人的是是虞容,现在见不着人独守空闺的就成了云归。
有几次,云归专门跑去和他娘说,让他娘少安排些东西给他家夫人,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打了出来。
“阿娘,这是我媳妇儿,您亲儿媳妇,你不能把人当拉磨的驴!”
抗议失败的云归今日又过来了,见杜夫人不搭理他,便将自己魁梧的身躯挡在杜夫人身前。
正忙着对单点东西的杜夫人被这添乱的东西一挡,不耐烦伸手将人打开:“别挡路!”
比杜夫人高了不知多少,高大壮硕的云归就被这轻飘飘的一掌给拍开了。
“阿娘!阿容都好几天没和我说话了!”
高大的云归跟在杜夫人后面,像个小跟屁虫,若是幼年时还可爱几分,但现在成年了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可移动障碍物。
杜夫人忙着指挥侍从将东西归置归置,奈何云归就跟个跟屁虫似的,帮不上忙还要添乱。
“烦死了!让开!”
杜夫人忍无可忍又拍了一掌添乱的人,抬眼,见高高大大的人正委委屈屈的瞅着她。
杜夫人轻叹一口气,又忍不住想笑,自从云归长大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这副黏糊样,也是难得。
“行了,知道了,你先回去。”
云归见杜夫人没有答应,还想再耍耍赖,结果见杜夫人斜了他一眼,知晓杜夫人性子的云归抿了抿嘴,收起了刚才撒娇耍赖的模样,稳重地拱了拱手,回去了。
被杜夫人支去另一库房清点的虞容跟着云归前后脚,云归刚走她就回来了。
“点好了?”
刚对自己儿子还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杜夫人此时满慈爱,脸色变化超快。
嗓子快冒烟的虞容顾不得礼仪,急急喝了好几口水,润了润嗓子后才开口:“都点完了,阿娘看看。”
杜夫人摆摆手,让人上了一盘果盘给虞容,才不慌不忙的拿起账本察看。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的虞容在一旁等着,好一会儿杜夫人发现她错误时能及时上前。
“不爱吃?”
一边看账本一边留心虞容的杜夫人见她没吃几口,不由有些关切。
虞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阿娘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