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看着云归的虞容眼睛一眨,没有说话,有些懵然。
看着虞容这幅模样,云归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那红唇,过了一番瘾后,又捏着虞容的后颈问:“夫人可记住?”
朱唇水润的虞容点点头,哑声道:“记住了。”
云归这才满意的放开人,但依旧抱在怀里。
得了自由虞容又拿起那本没看完的《计然曰》接着看,后面靠着温热宽厚的胸膛,底下坐着有力的大腿,甚至翻页都不用虞容动手,自会有人代劳。
外头阳光正好,伴着清脆的蝉鸣声,两人窝在放置了冰块,温度舒适的书房了,安静的度过了一个下午。
经商之道,虞容大概了解了,但没有上手实操总归还是纸上谈兵。
虞容观察了目前京城市面上的所有货物,几乎每一种货物售卖已经趋向饱和。
就拿书肆来说,单单西市就有了五间,成衣铺更甚。
若是此时虞容再开一间一样的铺子,硬是挤入这些铺子当中,怕是无利可图,还要搭去三分。
所以,她要做什么呢?
虞容有些发愁。
目前有布坊,但虞容又不会染布;沉檀香铺子倒是少,利润高,但虞容要上哪儿去找沉檀香去?她并不想太过于依赖云归……
纸上圈圈画画,写得密密麻麻。
虞容有些泄气,她看来什么也不会,除了生病。
心烦气躁的虞容在纸上写写画画,实在太过于焦躁又开始默写,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好不容易写完白乐天的《大林寺桃花》,虞容又开始看哪哪儿不顺眼了。
为什么这纸张如此之大!
虞容拧眉,裁纸时就没有人想过,万一有人用不了如此大的纸张,不就浪费了吗?
云归来时,便看见如此一副模样。
气鼓鼓的虞容正皱眉盯着写了四句绝句的素纸,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
这个场景太过喜人,云归上前戳了戳气鼓鼓的虞容的脸颊,笑道:“谁惹我们夫人生气了?”
软白的脸颊被云归一戳,就好像充气鞠被放了气一样,瘪了下去。
虞容抿了抿唇,不想说。
因为感觉这有点像孩童告状一般,有点幼稚。
要脸的虞容拿过放在一旁的书刀,动手将大张的书纸裁开,一分二,二分四,直到裁到了一个虞容看得比较顺眼的大小。
从虞容拿起书刀开始,云归眉头紧锁,目光一动不动,看着虞容拿书刀的手法,眼皮不住的一跳一跳。
待虞容裁纸完毕,云归立刻伸手过去把书刀要回来。
大手都快伸到眼前了,虞容无法装作看不见,顺手就将书刀递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心神都在刚裁好的纸张上,虞容将书刀递过去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指腹就被锋利的书刀划破了。
大颗的红豆般的血珠从划破的口子里争相涌出,率先涌出来的血珠“啪嗒”一下落在了写着绝句的纸上,素白色的纸一下便将它吸收殆尽。
就怕出现这种情况的云归转头就看见那冒血的手指,气笑了。
“不疼?”
云归无语按住伤口,边喊人那伤药和纱布进来。
虞容有些无辜,说实话刚划破的时候就是一点点刺痛,还没针灸时扎针疼。
但现在被云归按住了上药,才感觉到迟钝的疼痛,但也不是不能忍。
可看着云归有些黑的脸,虞容试探说了句:“疼”
云归没好气边说边放轻了力道:“刚才怎么不说疼?现在才说,晚了!”
被说了的虞容扁扁嘴,不再说话。
云归包扎好抬头就看到虞容这副表情,秀眉轻皱,眼帘低垂,连唇角都往下压了压。
看起来有些委屈。
云归眼里带着笑意,慢条斯理擦干净手后,拿起一枚蜜饯抵在虞容唇瓣,哄道:“既然夫人知错了,那便奖励一枚蜜饯吧!”
东西都喂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虞容张嘴,叼走了蜜饯。
入夜,趁着云归还未回来,虞容将那张带了血色的纸张拿起来揣摩。
那血珠不大,刚好落在纸上,晕染开后成了一朵小小的红梅。
虞容指腹轻轻摩擦纸张,半天才发觉手感不对。
看着整根手指都被包起来了的虞容非常无语,明明划伤的是指腹,不懂云归非要搞成这样,好似她这手指断了般。
在云归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虞容到底没有让人拆开重新包扎。
“将军”
外头传来元香的声音,是云归回来了。
虞容连忙放下纸张,有些心虚地离开书桌,虽然不也知道在心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