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夏没有在虞容这里坐太久,因为开业第一天,她还需全程坐镇。
虞容看着又去忙碌的李半夏,视线跟随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整天,虞容一直就留在了醉和春,也点了菜,算是为醉和春开业的贡献一份业绩。
虽然第一天李半夏花了钱请了捧场,接下来两天靠的便是第一天来的那些顾客口口相传,但胜在新鲜,所以后两日生意也算得上可以。
虞容跟了三天,这三天她什么忙也没帮上,但却在李半夏身上看到了自己没有的东西。
回了府,虞容有些走神,想起这三天自己看见的李半夏的每一面,好像都是从前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大方,明媚,有手段,哪怕不依赖别人自己也可以过好。
虞容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
素白,干净,却又无力。
这几日,云归发现,他的夫人最近变得特别爱读书了。
几乎时时刻刻手里都拿着书,简直要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云归看见这架势,虽然不知道虞容为了什么,却也没阻止,反而尽力把虞容想要看的书找来。
只有一点,云归有些担心虞容的身体会吃不消。
夜晚,明月星稀。
准备休息的云归走道书桌旁,将正在聚精会神看书的虞容手里的书抽走。
没有发现云归过来的虞容,书被抽走时顿时拧眉抬头,有些不满。
云归无动于衷,将书放好,道:“夜深了,夫人该歇息了。”
虞容伸手就要将书拿回来,被云归快速抬手,举高了。
虞容比对了一下自己同云归的差距,泄气低声道:“二爷先睡,我看完这些就来。”
云归挑眉,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虞容以为云归是给自己的,伸手就去拿起来。
指尖还没碰到书本,虞容就忽然腾空而起。
云归不知何时已经绕过来,抬手将坐在椅子上虞容抱在怀里。
虞容看看不容置疑的云归,又看看好好躺在桌上的书,认命般轻叹口气,抬手环上了云归的脖子。
见虞容还算识相,云归扬眉暗笑,抱着不愿睡觉的夫人回了屋。
虞容窝在云归怀里,依旧有些不死心,小声道:“我还不困,方大夫说,我不能睡太多!”
云归低眉,似笑非笑:“方大夫也没说你可以不睡。”
虞容瘪了瘪嘴,有了小情绪,窝在人怀里生闷气。
云归将人在已经铺好了的柔软的床上,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道:“夫人莫要心急,总归还有时间。”
虞容抬眼,倒到被衾里,卷起被子,一点都没给云归留,瓮声瓮气道:“睡觉!”
云归轻笑着躺在另一侧,伸手抱住虞容,给她当一个暖炉。
虽然在炎夏虞容并不需要。
云归一开始没看出来虞容要做什么,但是帮她找的书多了,也就看出了明目来。
从前因为公务一直在书房待到夜深的人从云归变成了虞容。
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门的虞容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本《计然曰》看得忘乎所以。
不用上值的云归陪在一旁。
不知是不是实在看不下与去虞容这般为难自己,又或是怕虞容太过劳累,云归时不时上前骚扰。
云归站在虞容身旁,不经意问:“夫人怎么突然对经商有了兴趣?”
虞容一顿,她忘了问了,不知道云府可不可以接受一个经商的媳妇。
虞容抬眼,看向云归,眼里有着自己不曾发现的期待:“你家,会接受一个经商的媳妇吗?”
云归视线,抬手抚开虞容不知皱了多久眉,低头:“怎会不接受呢?再说了,母亲手里也有一些铺子,若不是那些铺子,怎么能养得起这偌大的云府?”
闻言,虞容松了口气,毕竟士农工商,商人总归会不太受待见。
云归最近格外爱和虞容肌肉相贴,就说这句话的功夫,他又将虞容抱到了腿上。
“夫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云归埋首在颈脖处,轻嗅虞容身上的草药清苦。
虞容对云归还是有些不信任,就没有将她入伙醉和春的事情说出来。
虞容温顺道:“京中新来了家店,哪里环境我尤为喜欢,便去多了几次。”
这个云归知道,因为好几次出去虞容都不让侍卫跟太近,所以侍卫头领来找他禀报了几次。
虞容细细打量着云归的脸色,见无异色,才接着道:“去多了,便与哪里的东家熟了,我见她一名女子就有如此能耐将那酒楼做起,实在有些佩服。”
云归将下巴搁在虞容肩膀,时不时回应两声,表示自己在听:“然后呢?”
虞容垂眸,轻搭上自己腰间的大手,道:“我观那东家处理事情非常游刃有余,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东家都是从先人著作里学来的,便想着也看看。”
云归轻哼一声,张口便咬上了身上人那莹润的耳垂,带着惩罚意味般磨了磨,含糊道:“夫人骗我!亦是不信我!”
好好的耳垂突然受到袭击,虞容浑身顿时轻颤,眼睫不住颤动,说不出话来。
不舍的下力气的云归磨了一会儿放过了那可怜的耳垂,将人转过来,两人面对面。
云归抬起虞容垂着的头,额头相抵,认真道:“夫人要做什么可大方告诉我,我定会全力相助,只要夫人记住,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夫妻之间不必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