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虽然没短吃喝,但好东西却轮不到他们,有几个夫人仗着虞夫人看不见,撇了撇嘴,但手里的东西硬是没有还回去。
见虞夫人有些发恼,在座的心里哪怕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面上可是一点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都收敛了些态度,不再闹哄哄。
虞夫人看了眼还托着木盘给众人挑选的东西的如霜,眼底眸光一闪,道:“容儿出嫁时,便带了元香一人,今日我观你手边能用之人甚少,不如我再与你一人?”
虞容看了看貌美的如霜,知晓虞夫人什么心思,但也来者不拒,垂眸笑道:“那便多谢母亲了”
坐在前头没有要虞容东西的婶婶略带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的虞容,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不是自家事,她管不了那么宽。
没一会儿,有人来报,云将军来了。
虞容抬眼望去,只见一穿着碧青色礼袍的男子大步走来,十分气宇轩昂,英俊潇洒。
就是眉心处的疤痕有些煞风景。
虞容起身,一改刚才恃宠而骄的样子,多了几分矫揉造作的小鸟依人,柔声道:“二爷”
尽管虞容神色收敛极快,但依旧被云归捕捉到了些,云归看了眼状态完全不同在府里的虞容,上前牵着她的手。
“见过母亲”
虞夫人大多与妇人们打交道,就算有时候要会见虞远山的宾朋,也大多是写儒雅温和之人,少有云归这种一身煞气的。
虞夫人可能虚心事做多了,看着人有些心怵,忙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强自镇定道:“姑爷不必多礼,可去见过你们父亲?”
云归牵着人一板一眼,笑脸也没有一个:“尚未,听说阿容在这我便先来了母亲这。”
虞夫人僵着脸,哪怕云归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虞夫人也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
虞夫人连忙催促赶人,道:“容儿还不快带你夫君去拜见你父亲!”
虞容做作的环视四周,迟疑:“可是.......”
云归乐得他的小妻子变脸,所以此时非常乐意配合,道:“夫人还有事情要同母亲说?”
本还担心云归不配合的虞容闻言,故作苦恼:“只是我这贴身丫鬟的身契还在母亲那里,今日本想顺便向母亲讨要……”
本想捏着元香的身契,好让后面自己行事方便的虞夫人不得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一到手,虞容笑得比蜜枣还要甜上三分:“多谢母亲,女儿自出嫁后,能陪母亲的日子越发少,不如我再陪母亲说会儿话吧!”
虞夫人看了要现在虞容身边,跟一座山似的不好惹的云归,并不想再看见,只想他们赶紧离开:“先去你父亲那里,他都等了一早上了,其他等日后多的是机会!”
虞夫人的迫不及待让虞容只好非常遗憾地带着人走了。
一出了这院子,感觉阳光都明媚了不少的虞容地脚步别说多轻快了,甚至眼里还盛满笑意。
比她高了不止一个个头地云归将虞容地所有小情绪都尽收眼底。
云归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小妻子,在云府时,虽然也带着一层面具,但还算平和,反而来到了这自己生母的院子,不仅在面具之上有多了一层面具,好似全身的刺都张牙舞爪地竖起来,路过的都恨不得要咬伤上一口,而现在又像是偷吃了鱼的猫崽,得意洋洋,看来十分可爱。
云归想起一直没放在心上的方大夫的话,当时查探时仅仅查了虞容的关系网,现在看来,从小生长的轨迹也该查查了,没道理进了他家门还受欺负的道理。
此次归宁,因着云归的还要去处理些事情,认亲仪式中就只拜见了虞容的生父母,其他全部略过,这引起了好些人的不满。
但又能怎么办呢?他们虞家官职最大是虞容的父亲,但云归的官职比虞远山还要高出一大截,所以云归说太子还有要事找他,在座的各位哪怕再不满,可谁敢去拦呢?
只好纷纷赔笑恭维。
认亲仪式不完整,但回门宴还是要办的。
本该坐在女子席位的虞容被云归一句,阿容体弱,出门时家母特地嘱咐要看着她,给人拎到了主桌上。
已经做好了再给虞夫人下一次毒的虞容十分惊喜,才不管桌上叔伯脸色,该吃吃该喝喝,好不快活,毕竟现在不管在谁眼里,她都傍上了大靠山。
这一趟回门,虞容得罪了不少人,但却开怀的很,就算日后云家不庇护她了,只要没有虞夫人见缝插针的下毒,等她调理好身子后,何愁活不下去。
对了,就在虞容和云归返程时,虞夫人把一人送了过来。
虞容看着年轻漂亮,未出嫁时见过几次的侍书,恍然,她就说她妒忌心十足的生母怎会舍得把如此年轻的侍书放在身边。
跟着的元香看来眼侍书,便把她派去同如霜一道。
云归来时骑马,回去时却蹭着虞容的马车,也幸好马车够宽敞,不然哪里坐得下两人。
云归一上马车,同虞容说了句他先睡会,不等虞容反应便靠着车厢闭上双眼。
虞容端坐着,等了一会儿听见云归均匀的呼吸声便便猜想人大概已经睡熟了,也悄悄放松自己一直挺直的后背。
云归骨像很好,顶级美人观骨不看皮。
虞容偷偷打量着云归。
想起这几日相处的杜夫人,尽管她已经人到中年,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杜夫人是何等的风华。
云归的眉眼就像极了杜夫人,其他的不用多想,是继承了他早故的父亲的。
虞容视线有些放肆了,越看越感叹,云归真的长得很好,俊美非常,只是眉心的疤痕硬生生将这俊美破坏了几分,倒是显得有些煞人。
云归说是睡觉,但在这他怎敢真的毫无警惕睡过去,所以只是闭目养神。
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云归也是知道的,但这视线更多的是好奇,没有恶意,云归便懒得睁眼,任由虞容打量。
虞容视线划过云归高挺的鼻梁,想起自己曾在某本书上看见的某句话,顿时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眼睛是控住住了,但脑子还是十分活跃的。
没一会儿,虞容的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