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虞容体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但在大婚后第四天,杜夫人还是被虞容突如其来的急症吓了一跳。
因为换了新地方,还不太熟悉的虞容没有对这院子做太大的改变,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如霜能折腾出什么来。
再且白日里云归也很忙,两人大多只能在睡前见上一面,有时一日下来连话也没能说上一句。。
本朝臣子大婚,都能得批几天婚假。
而云归大婚,皇帝为表示自己对云归的看中,给了云归九天的婚假。
这几天婚假在虞容看来,还不如不休,因为这休假看起来跟平日里也没甚差别,甚至这几日云归更忙了。
云归不在,虞容也不用和他打交道,也乐得一个自在。
没了尚在家中时虞夫人的虎视眈眈,虞容放松来了许多,人闲下来就开始观察自己接下来要住很长一段时间院子。。
虞容带着元香再院子里溜溜达达,从前她对于黎大夫让她多动动的医嘱那是一个充耳不闻,今天难得起了性子,多走了几步路。
院子很大,虞容才逛了一半不到便有些累了,叫人搬来椅子,打算好好歇一会儿。
这一歇,就是大半天,直到虞容浑浑噩噩又睡了过去。
“夫人?夫人,醒醒?”
朦胧中虞容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有些疲惫的睁开似有千斤重的眼。
“怎么了?”
虞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已经病了多年的虞容不消他人搭话,便知道自己怎么了。
“去请大夫了吗?”
虞容累极了,不愿意动弹,就躺着问。
元香有些看着自家姑娘疲惫苍白的脸,有些心疼,谁能看出几个时辰前这个人还兴致勃勃地在院子里溜达呢?
元香有些忧愁道:“去请了,夫人我们先进屋吧?”
太过明白自己是什么体质的虞容抬手,让元香把她扶回去。
正松院里的动静云府里各个院子都在悄无声息的暗中观察着,所以元香让人去请大夫的的事也瞒不住。
这个消息穿到的杜夫人耳里时,杜夫人正在插花,闻言只是轻叹一声,虽早有准备,但新妇还是太过体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一年,好让她儿名声好些。
是了,云归云麾大将军最近在坊间传闻并不太好,才回京几日便有人传出他专权凌驾法纪,实在好不冤枉。
可外头的人却不管你是不是冤枉,抓到你一点错处就恨不得捏死不放,恨不得给你坐实了。
“姑姑”杜夫人拿出一块小木牌道:“去济生堂请方大夫到正松院看看。”
“是”
何姑姑去请人了,依旧有些不放心的杜夫人放下花枝,决定还是要自己亲自去看看。
“新妇病了?”
府中另外一头的院子里一位妇人惊讶。
来禀报的侍从肯定道:“是病了,正松院的人都去请大夫了!”
那日敬茶时刁难虞容的二婶婶幸灾乐祸道:“一个病秧子,病了才正常嘛!不然天天活蹦乱跳的,多招人烦!”、
周围伺候的侍从们纷纷低下头,听不见这类似诅咒的话语。
想起自己第一胎不是儿子,而是女儿,本该属于自己的将军夫人的称呼硬是被那姓杜的给要去,白薇每想起一次就不恨一次。
不过现在也好,悉心培养的儿子现在娶了不知还能活多久的病秧子,白薇心里忍不住念着再恶毒些的诅咒,最好这次那正松院的就病死。
看见杜竹茹倒霉白薇就十分愉悦,抬手叫来侍女:“晚膳叫厨房加一道八仙盘!”
白薇这边的动静正赶着去看一下新妇的杜竹茹并不知晓,就算知晓也不会作任何反应,因为实在无法同这种人计较什么,不然到头来还要把自己气出病来。
当杜夫人来到正松院时,黎大夫已经来了,正在给虞容把脉。
“大夫,怎么样了?”
杜夫人忧心地看着倚靠在侍女身上的虞容,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黎大夫沉吟片刻,看了眼蔫儿地虞容,冲杜夫人拱手道:“只是劳累过度,又受了些风寒,发发热便好了,并无大碍。”
这时,拿着小木牌去请大夫地柯姑姑也回来。
只见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跟在柯姑姑后面。
见多了因为害怕一名大夫被收买,便多请一位大夫过来的世家,所以在这里能见到同行黎大夫并不惊讶。
只是.......
黎大夫看了眼还是有些混沌的虞容,轻叹,只是这姑娘身上的毒怕是瞒不住了......
从虞容懂事起,每一次病痛都是找黎大夫医治,说起来黎大夫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大致也知道她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