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吃醋了？”

郁生川丝毫不慌，没有一点密谋后的慌张，语气淡漠，甚至还有功夫反呛诸肆一句。

他斜倚在护栏上，一只手腾出来绕着耳坠上的流苏，眼珠下移又抬起，浑身散发着漫不经心。

“是又如何。”

诸肆眼神飘忽了一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好像最见不得郁生川玩弄耳坠，对他而言，这几乎等于引诱。

“诸肆，你又是在用什么身份吃醋呢？”

郁生川仍旧是满不在乎的态度，语气却硬下来，逐渐找回了主导权，一一数落。

他不再懒散地靠着，而是直起身一步步逼近，明目张胆地拿出那把弯刀，一边走一边擦拭，目光轻抬着，锁定了诸肆的眸。

“你是用你丧尸王的身份？还是所谓的豢养者身份？你是猎物，还是猎人？”

郁生川步步紧逼，后者则无力抵抗般步步后退，直到抵住门扉，脖颈前已经横了一把弯刀。

“你想我是什么？”，诸肆反问。

“我想你去死。你是真不知道，我见你的一眼就觉得你该死在我手下……”

两双眸挨得极近，仿佛一眨眼就能碰到对方的睫毛。

“我知道这杀不死你，但你该庆幸我无意杀你。你若是还想跟着我，就喝下这瓶药。”

弯刀的血槽第一次充盈了鲜血，顺着凹槽流至刀尖，再一滴滴落下。

诸肆金黄的眼眸第一次闪烁着恐惧，瞳孔瞬间紧缩，但他很会伪装，立刻抬手桎梏住郁生川手腕，另一只手则轻轻摸过脖颈的血痕。

“你要下毒吗？”，他沙哑着嗓子问，嗓音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慌。

“我知道毒药对你无效。”

郁生川还是败在力气上，被控制的那只手无论如何挣脱都丝毫不动。

刀尖不断滴着血，没入土壤消失不见。

“松手。”，他呵道。

诸肆也确实松手了，只是视线还流转在眼前人的脸庞，从他深色的眼睛描摹到淡色的唇瓣。

他忽然抬手，将指腹间沾染的血渍尽数抹到郁生川嘴角，划过柔软的嘴唇，为寡淡填了一分颜色。

“真好看。”，诸肆笑了。

郁生川拧眉后退几步，手背擦去唇瓣的血渍，视线落在上面，又抬眸直视诸肆的眼眸。

难道是丧尸的血液没有刺激作用吗？

诸肆脖颈的伤口已经接近愈合，比起之前，这次伤口恢复的速度似慢了许多。

不过暂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郁生川将血渍擦在小院的围墙上，手背留下一片红痕，不知道是残留的血迹还是摩擦导致。

他毫不避讳，凭空取出一瓶药水抛给诸肆，径直走向小屋门口，倚靠在门扉上，煞有介事地昂首，等着看好戏。

诸肆拔出木塞，一饮而尽。

不到一分钟，他抓着心口的衣服弯下腰，仿佛遭受了天大的痛苦，张大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浑身犹如被重物压制。

在郁生川眼里，诸肆原本与常人无异的皮肤瞬间变为丧尸的灰白，面孔也开始缺失血色，眼睛凸出，尸斑逐渐冒出。

明显是往丧尸的模样靠拢。

伪装药水起反作用了？

郁生川虽然疑惑，但仍不肯离开现场。

诸肆的丧尸模样持续了不到十秒就逐渐消失，仿佛新鲜血液逐步充盈血管，他浑身的皮肉都开始向正常人变化。

脸颊有了血色，肢体也更加灵活。

足足五分钟后，诸肆终于再次直起身来。

他眸色晦暗不明，目光徘徊在郁生川身上，好像在思考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恭喜宿主改变剧情，故事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丧尸王久违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感受到皮肤的温度，他的眼神错愕而又麻木。这瓶药给予他新生，让他如同人类一样拥有异能，可这太晚了，他已经无法成为人类。】

【无论有没有这瓶药，他都注定是丧尸了。】

郁生川从门口让开，看着诸肆进屋的背影，从嗓子眼哼出气音。

“内心戏还挺多。”

……

“亲爱的小川，作为大计中的一员，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呢？”

一封信从门缝塞了进来，送信的人还十分贴心地敲敲门，只是开门时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

郁生川懒得看，他已经知道寄信人和里面的内容，本来想直接撕掉然后走一趟，诸肆却凑了过来。

他语气古怪地读完，瞳孔收缩，目光偏向一旁没有反应的郁生川，似乎示意他解释一下。

郁生川毫不在意，没有任何解释的想法。

他既然愿意读那就读完得了。

“继续读。”

“基地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异能者和普通人分庭抗争，那两位派出来的强制执行力完全没派上用场，一身装备都让人抢了，要不是领头人不想闹出人命，这些人都不能活着回去。”

“甚至有部分异能者加入普通人的队伍，对此，那两位发了好大的脾气。”

诸肆念到这里又停了，“你投靠基地了？”

“投靠基地？笑话，我是过去拆散他们的。”

有人帮忙读信，郁生川乐得自在，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