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过敏？”

郁生川不耐地蹙起眉，昂头，神情疑惑又带些鄙夷，眼神上下打量着诸肆。一边眉峰翘起，流苏耳坠在这样细微的动作下轻轻晃动，金黄宝石的光芒一闪而过。

诸肆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仿佛被魇住了一样，一点点靠近，眼神涣散，目光呆滞。

他不断呢喃着什么，听不真切，只感觉是个名字。

受限于系统任务，郁生川对奖励药剂的作用十分好奇，因此忍下面前人神经质的举动，仅仅偏过头，不再去看。

“四月十九号。”，诸肆开口。

“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的日子，你不记得了吗？”

郁生川嗤笑出声，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人的脑子已经被同化成丧尸了。

“什么第一次，你得癔症了吧。”

可诸肆摇摇头，动作缓慢而坚毅，从大幅度逐渐变成左右转头。

他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愿回忆，顺势将头扎在郁生川胸前，把后者带的躺倒，大半个身子悬空。

“没事，没事……是我癔症了，是我想多了……没事的没事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还没念完就猛然睁眼，揽住郁生川悬空的半边身体，拉他起身，又把脑袋埋在他颈窝。

一秒、两秒……

郁生川捏紧拳头，默默计数。

三秒、四秒……

郁生川感到有些奇怪，他的心情好像被诸肆影响了，也变得沉重，宛若久别重逢。

五秒。

他猝然推开诸肆，在系统提示音中拍拍灰起身，眼神一如既往的不屑。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任务4，获得奖励，伪装药水。】

【此药水由丧尸服用，可完美隐藏丧尸气息，拥有人类样貌和异能，注意，伪装不等于成为，如果丧尸王被杀死，所有丧尸都会死亡。】

“你好好在这闻你的洋桔梗味吧。”

郁生川嫌恶地脱下刚刚被拥过的外套，撇在诸肆脸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眼神骤然无助，仿佛被再次抛弃的宠物。

诸肆没有动作，大概知道刚刚的举动已经惹恼了郁生川，于是待在原地，掌心捏紧了那件外套。

“可我真的…不希望闻到这个味道……”

只是这梦呓般的话语，无人能听见。

他又疯魔一般，低声笑了。

……

“嘿，美人，看这里。”

郁生川出了小屋，周遭一片安静中忽然传来一声调笑。

这是远离基地的别墅区，末世前住在里面的富人早已拖家带口逃走，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和小院。

空有地皮。

他应声转头，就见一个身穿灰色休闲上衣，黑工装裤的青年蹲在别墅的护栏的柱子上，一手撑着，一手扬起打招呼。

是楚安。

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美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只要把丧尸王杀了，这个末世就结束了，只有你能杀死他哦。”

楚安始终噙着笑，一双红眸却没有丝毫笑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他跳下围栏落在院内，煞有介事地向屋内看了一眼，转过头来，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像是控制不住开屏的公孔雀。

“不考虑。”

郁生川轻描淡写回绝。

他这人很奇怪，如果自己原本准备做的事情恰好有人插手，变成“要求”或者“合作”，他就再也不感兴趣了。

而且……

诸肆作为玩家的任务是灭世，怎么想都比这拯救人类来得有趣吧。

“你看起来不像是滥发好心的人。”

郁生川抬眸，活动一下脖颈，耳坠的金黄色吸引了对方一刹那目光。

楚安的瞳孔在看见流苏耳坠的那一刻扩大，如同面对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神情可谓天崩地裂。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仅一低头，暗红的发丝就遮住眼睛，他抬手整理头发，眼底已经没有诧异，满是无奈。

“你误会我了。”，楚安快速眨了几下眼，“我看着不像是好人吗？”

郁生川此时已经抽出腰间匕首，仔细擦拭着，闻声也不抬头。

“说正事，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劝我杀诸肆，那你今天就不用回去报告了。”

楚安这人自负且神经质，倒是真有可能为了一句话而来。

不过既然来了，当然要诈一下，如果真的没有其他信息，再杀也不迟。

“诶呀呀……怎么能让美人动刀子呢？我此次前来啊……”

楚安嘴角越扯越高，眼底晦暗不明，他踱着步子靠近，直到距离郁生川不到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