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澡堂旁边的临时“师徒修行基地”(兼自来也大人的“取材中心”)已经运转了一段时间。卡卡西留下的伙食费支撑着师徒二人的衣食无忧(大部分时间在澡堂解决),而修行训练则转移到了稍远的河滩或林间空地。
这天清晨,阳光正好。良乡盘腿坐在一块大石上,对着面前清澈的河水进行着基础的查克拉凝练修行。他双眼微闭,神情专注,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个已经扎得非常熟练、甚至能看出几分“技艺”的高马尾发型。
自来也踱步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饭团(早饭),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良乡头顶吸引——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那高马尾下方,特意从耳朵前方各留出来的一缕长长的银白发丝给晃到了眼睛。
那两缕头发精心绕过耳廓前方垂下来,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它们的存在感过于强烈,搭配那对同样雪白的、此刻正因为集中精神而微微向前倾的狼耳朵……
自来也感觉自己的忍者审美在无声地尖叫。作为一个狂放派的艺术家(他自己这么认为),他欣赏狂野不羁的发型(比如他自己的白发飘飘),但良乡这个造型……怎么说呢?那两缕特意留出来的头发,配上那对竖起的狼耳,莫名让这孩子看起来像某种极其古老的、部落壁画里的……巫觋?又或是某种特别讲究、还没成年的狼酋长预备役?总之,和战场实用主义格格不入!
“咳咳!”自来也用力咬了一口饭团,决心干涉一下,“良乡啊,你那头……嗯,很有个性的毛发,”他斟酌着用词,“特别是耳朵旁边特意留出来的这两道……是不是考虑修整一下?”
良乡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中带着被打扰的不解和一丝警惕。他下意识地护住自己脸颊旁特意分出来、精心梳理过的两缕长发:“为什么?难道它们不好看吗?很脏吗?” 对于一头习惯了毛发作为保暖、保护乃至族群标识的狼来说,被质疑毛发问题近乎于侮辱!
他更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狼耳警觉地高高竖起,声音带着点细微的颤音:“会不会……把耳朵也剪下来?” 狼的耳朵是极其重要的感官!失去耳朵的狼在野外几乎等同于死亡!变成人后,这双狼耳更是他连接“狼”与“人”的重要纽带,万一……
“噗!想什么呢!”自来也被这神奇的脑回路呛得差点喷饭,“怎么可能剪耳朵!就修修头发!”他哭笑不得地强调,“我的意思是,你看,你现在可是要当忍者的。头发,尤其是这么长、还特意留了两绺挡在眼前的头发,在战斗中就是累赘!影响视线,容易被对手抓住,沾上泥土树叶清理起来也麻烦。战场上,每一处多余的东西都可能让你送命!”
良乡眉头紧锁,对这个说法很不满意,小手指向自来也那头比他还长、都快拖地的狂放白发:“可是,你也是一样留长发啊。你为什么就不怕被抓住?” 他眼中是纯粹的困惑和逻辑反击。在良乡看来,自来也的头发显然长得多、也乱得多,凭什么叫自己剪短?
自来也得意地一甩他那头如瀑布般、仿佛自带“狂鬼”特效的白发:“这不一样!”他声音拔高,“自来也大人的头发,可不是普通的头发!它是我的武器!是我的忍具!”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个真正的忍者,都有自己独特的战斗风格和依仗!”言下之意,我头发长是因为我能用乱狮子发之术,你行吗?
提到战斗风格,良乡立刻想到前两天那场失败的“脱毛型”乱狮子发练习。他有些不服气,但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他抿抿嘴,又搬出一个有力的支持者:“卡卡西也没说不好。”虽然卡卡西只说过别让头发太长挡住视线,但确实没对这两缕特殊“装饰”发表过意见!
自来也眉毛一挑,立刻抓住漏洞:“哼,那是因为那是在你练习这个‘特别’的乱狮子发之前!”他特别强调了“特别”两个字,想起那满地狼毛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如果你打算以后都顶着这个发型……嗯……”自来也故意拉长了调子,上下打量良乡,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被自己的头发打败的奇葩预言,“我觉得你唯一能掌握的‘发忍术’,可能就是战斗到一半自己滑倒……”
良乡:“……”
这话杀伤力十足!虽然良乡不太愿意承认,但上次练习乱狮子发失败,除了满地毛,他的头发也确实乱七八糟地糊过他脸几次。如果真的在敌人面前滑倒……人的尊严!
看到良乡犹豫和动摇,自来也知道突破口来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苦无(刃口极其锋利),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那缕垂在良乡右耳前方的长发,轻轻提了提:“怎么样?就这里开始?放心,就修一点点,让它别挡着你英俊的耳朵和视线,绝对帅气!”
良乡看着那闪着寒光的苦无刃尖靠近自己精心保养(用卡卡西给的香皂)的毛发,浑身毛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一种从基因里涌上来的抗拒感让他本能地想缩脖子后退。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变成了人,全身的毛发几乎消失(除了那点无关紧要的汗毛),只有头上的长发和这条大尾巴还在疯狂生长?难道人类不需要保暖吗?他忍不住小声嘟囔:“剪下来……会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