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荒谬了!”詹姆大叫,额前的黑发随着他激动的动作上下翻飞,“就算上次我们确实离得太近了,但你也不能连城堡门也不让我们出啊!这可是你生日!!”他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
“我们会很小心的,就在禁林游荡一会儿。”西里斯斜倚在壁炉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发烫的炉壁,火星被他的动作惊得跳了跳,“保证安安全全地等你回来,连一片叶子都不会碰错地方。”他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惯有的桀骜,仿佛在说“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你不想在生日的早晨收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吗?”詹姆看莱姆斯还是抿着唇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突然垮下肩膀,声音软得像团棉花,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睛,试图用那双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榛子色眼睛装可怜——这招对付教授或许没用,但对朋友向来百试百灵。
“我们想陪你一起。”凯佩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点不自然的生硬。他正蹲在地毯上假装整理散落的棋子,其实指腹都在用力掐着冰凉的棋子边缘——毕竟和莱姆斯刚闹过别扭没几天,这种带着温度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耳根发烫。
“绝对不行。”莱姆斯的语气斩钉截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纹路,“城堡内才有防护罩,你们上次也看见了,锁链都捆不住我。早上处在迷糊之中,就算是人形,你们被咬了也是完了。”他顿了顿,看三人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妥协,只好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想拿你们的安全开玩笑。而且有什么不一样?明天早上我清醒之后,我们在休息室也可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比在禁林里喝冷风强多了。”
“嘿!你甚至不让我们来接你?你之前都说可以!这算什么?”詹姆往前跨了一步,差点踢到地上的南瓜汁罐子,语气里的委屈瞬间变成了不满。
“算我年少无知。”莱姆斯板着脸,嘴角却偷偷勾了勾。
“你比之前老了几岁?难道是60天?”西里斯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惹得詹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反正就是不可以。”莱姆斯绷住脸,假装没听见那声笑。
“莱米!”三人异口同声地喊他的昵称,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荡出小小的回音。
“我保证,”莱姆斯举起手,像是在宣誓,掌心的纹路在火光下清晰可见,“一清醒就回休息室待着,像只鼻涕虫一样粘在你们旁边,赶都赶不走。你们只需要在这等我,顺便做做你们可怜的、空白得能反光的魔法史作业。”他说着,视线扫过詹姆摊在桌上的羊皮纸——上面除了几个涂鸦的小人,连日期都没写全。
看莱姆斯这么坚定的样子,三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詹姆沮丧地往椅子上一瘫,椅子腿在石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还想去禁林看看那条独角兽呢,不知道他会不会又迷路了。之前一直想去来着,怪霍格沃茨的密道太有吸引力。”他戳着桌上的空茶杯,杯底的茶渍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密道地图的样子。
“你为你的拖延症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詹姆。”西里斯作势要鼓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拍了两下,“我记得我们上周就说要去了,结果你非要先去试那条新密道。”
“你不觉得一推开木板就是蜂蜜公爵的店员那张震惊的脸更令人快乐吗?”詹姆立刻反驳,眼睛亮了起来,“我亲眼看到他在收放在架子最上层的甘草魔杖!从此以后我们买东西都不需要猫头鹰邮寄了,直接从密道钻进去挑——只恨霍格莫德没有开佐科玩笑商店,不然我能把那里的粪蛋全搬回来。”
“而且我们还可以去猪头酒吧那里看看,”西里斯补充道,他往壁炉里扔了块木柴,火苗“腾”地窜高了些,“梅林啊,一年级就敢溜去霍格莫德,我觉得这应该上《预言家日报》头版,标题就叫‘格兰芬多捣蛋四人组勇闯禁区’。”
“《预言家日报》只会报道黑巫师……”莱姆斯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旧报纸,指尖划过上面“巫师袭击麻瓜家庭”的标题,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种事越来越猖獗了。”
“听说最近黑巫师出了个领袖,他们都叫他黑魔王。”西里斯的语气也严肃了些,他毕竟出身纯血家族,耳濡目染听过不少内幕,“我家里那些长辈提起他就两眼放光,好像他是什么救世主似的。”
“什么意思?他们还真想统治世界?”凯佩尔嗤笑一声,随手把一颗棋子扔回棋盘,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看了西里斯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棋子。
“说不准呢,毕竟他们都觉得麻种甚至是混血不配活着。”西里斯耸耸肩,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总之我觉得他们坏透了,像臭虫,不咬人的时候也让人浑身发痒。”
“像蚊子,吸人血就算了,还一直不停地嗡嗡叫。”凯佩尔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想到斯莱特林的穆尔赛伯总在走廊里阴阳怪气地嘲讽麻种学生,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贴切。”西里斯冲他举了举茶杯,“所以我说鼻涕精作为混血还巴巴贴上去,简直是蠢得冒泡。”
詹姆立刻接话:“就是,上次他还想偷看我们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