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和西里斯紧随其后，刚出药店门，詹姆就夹着嗓子，学着凯佩尔刚才的语气说道：“知道了~谢谢叔叔~”那刻意拖长的尾音，学得惟妙惟肖。

“……”凯佩尔一时语塞，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只好什么都不说，抬起拳头给了詹姆胳膊一拳，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詹姆笑嘻嘻地揉了揉胳膊，丝毫不在意。西里斯也来来回回地搅局，他清了清嗓子，用老医师的语气回话道：“不用谢，小朋友，偷爸妈的钱是不对的~要做个诚实的好孩子哦~”

完了。

凯佩尔只觉得一股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大马路上被这么调侃，他实在扛不住了。凯佩尔不准备搭理两个人，自己一个人闷头向前走去，神色努力维持着如往常一样的平静、温柔。但是如果仔细一看，你会发现：

他的脖子和耳朵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了，连带着耳根都在发烫。

詹姆和西里斯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简直要把刚才憋的笑全补回来。他们追上来，发现埋头向前走的凯佩尔像是在生闷气，赶紧收敛了些，但还是忍不住逗他。

“等等我们吧，小朋友。”詹姆勾住他的肩膀，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就是，我们都陪你去药店了，小朋友。”西里斯也凑过来，故意把“小朋友”三个字说得很重。

“作业借我抄一下呗，小朋友。”

“做人不诚实是不对的，小朋友。”

“给人留条活路吧，叔叔们。”凯佩尔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崩溃的意味。

忍到极致无需再忍。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还在偷笑的两人。詹姆和西里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虽说对生活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在这种时候，却足够让他们求饶——那就是怕痒。

多简单啊，对付这两个家伙，根本不用复杂的魔法。凯佩尔眼疾手快，一只手挠向詹姆的胳肢窝，另一只手伸向西里斯的腰侧，拿捏得死死的。

“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詹姆瞬间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挣扎，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西里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笑得浑身抽搐，像条离了水的鱼，一边躲一边讨饶：“错了……凯尔……我错了……哈哈哈……放过我吧……”

看着两人在雪地里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的样子，凯佩尔心里的那点羞耻和郁闷一扫而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收回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喘着粗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还敢不敢叫我小朋友了？”他挑眉问道。

詹姆和西里斯连连摇头，脸上还挂着笑出来的眼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和稳重的凯佩尔，发起狠来居然这么“可怕”。

“不叫了……再也不叫了……”詹姆一边喘气一边说，“你是大哥，你是大哥还不行吗。”

西里斯也连忙点头：“对对对，凯尔大哥，我们错了。”

凯佩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去看看前面的书店，听说里面有麻瓜的医学书。”

詹姆和西里斯赶紧跟上，只是这次，两人都乖了不少，不敢再随便调侃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三个少年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长长的，一路说说笑笑，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路过一家面包店时，里面飘出刚出炉的姜饼香味，甜丝丝的，勾得人直流口水。詹姆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要不……我们去买几块姜饼吧？我请客。”

西里斯立刻举手赞成：“好啊好啊，我要巧克力味的！”

凯佩尔也没反对，点了点头。刚才在药店受的“委屈”，似乎能用一块香甜的姜饼弥补回来。

走进面包店，温暖的气息和甜香扑面而来。柜台后面的老板娘笑着问：“小朋友们，要买什么？今天的姜饼是圣诞特别款哦，上面有糖霜做的雪花。”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又看向凯佩尔，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凯佩尔：“……”

他觉得，今天的“小朋友”这个称呼，大概是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