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布莱克老宅的围墙,落在波特家客厅的地毯上,织出一片温暖的光斑。尤菲米亚夫人看着从窗外跳进来的西里斯,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被他脸上的伤痕揪紧了心。
“詹姆·波特!”她转过身,对着还在门口傻笑的儿子扬起魔杖,虽然没真的施咒,语气却严厉得像在课堂上训斥学生,“我让你别去惹事,你倒好,直接把人从布莱克家带出来了?你知道沃尔布加会怎么想吗?”
詹姆缩了缩脖子,正想辩解,却被尤菲米亚夫人一个眼刀制止了。她转身走向西里斯,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快过来。”
西里斯有些别扭地站在原地,脸颊微微泛红。他从小到大都没被长辈这么温柔地对待过,沃尔布加夫人的声音永远像淬了冰,冷得能冻伤人。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尤菲米亚夫人轻轻拉住了手腕。
“别动,让我看看。”她从壁炉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锡盒,里面装着泛着薄荷香的药膏。指尖触到西里斯脸颊上的淤青时,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听见她叹了口气:“多可怜啊,这脸都被打红了。”
药膏带着清凉的触感,混着尤菲米亚夫人掌心的温度,奇异地驱散了皮肤上的刺痛。西里斯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夫人”,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谢什么,以后常来玩。”尤菲米亚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药膏塞进他手里,“剩下的自己涂,别沾水。”
西里斯点点头,抓起药膏就拽着旁边气得直瞪眼的詹姆往楼上跑,凯佩尔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二楼的客房里,詹姆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义愤填膺:“你妈也太过分了!居然动手打人!这要是我妈,别说打我了,我掉根头发她都得心疼半天!”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沾了点药膏往脸上抹,闻言挑了挑眉:“习惯了,她不打人的时候才奇怪。”话虽如此,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这怎么能习惯?”詹姆拍着床板,震得上面的枕头都跳了起来,“下次再打你,你就用‘障碍咒’糊她脸上!或者我们帮你把她的宝贝画像全换成青蛙!”
凯佩尔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西里斯脸上交错的伤痕,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堵在了喉咙里。他想起自己被西雅蒂忽视时的委屈,再看看西里斯这满身的伤,突然觉得自己那点烦恼好像不算什么了。他苦笑一声,西里斯显然比他惨多了,可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又有什么立场去安慰呢?
“对了,我们给莱姆斯写封信吧。”詹姆突然想起什么,从床头柜里翻出羊皮纸和羽毛笔,“让他也来戈德里克山谷,咱们四个正好凑齐!”
西里斯立刻凑过去,抢过羽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就说布莱克家的疯子把我关起来了,是詹姆和凯尔救我于水火之中,让他赶紧来庆祝……”
凯佩尔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窗外的阳光落在纸上,把字迹染成了温暖的金色。信寄出去的第三天,莱姆斯的回信到了,字迹依旧清秀,却带着点歉意:“很抱歉不能过去,这个假期正好赶上我妈妈的生日,她盼了很久了。”
他在信里还提到:“听说你和西里斯都遇到了些麻烦,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写信给我。”最后那句“回去后我们好好聊聊”,让神经大条的西里斯终于反应过来,凯佩尔突然跑到詹姆家,恐怕不只是“想朋友了”这么简单。
“喂,凯尔。”晚饭过后,西里斯状似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你到底为啥突然跑过来了?你家那位斯内普又惹你了?”
凯佩尔搅着杯子里的热可可,没说话。詹姆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是不是他又偷你东西了?上次在学校他就想偷你的《高级魔药制作》,被我当场抓包!”
凯佩尔还是没说话。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决定来硬的。詹姆假装生气地拍了下桌子:“你不说是不是?不说我就把你偷偷藏了三包蜂蜜公爵糖果的事告诉莱姆斯!”
西里斯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不说我们就趁你睡着,把你的银匕首换成玩具 wand !”
凯佩尔被他们逗得无奈,却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你不回去?”西里斯挑眉,“别告诉我是斯内普把你赶出来的。”
“别乱来。”凯佩尔放下杯子,语气沉了沉。
“还护着他?”西里斯嗤笑一声,“帮他干嘛啊?你受虐狂啊?”
“我没有帮他。”凯佩尔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这不好,真的。”
“哦~乖宝宝凯尔~”詹姆和西里斯突然捏着嗓子模仿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凯佩尔又气又笑。
“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这不是我胡乱欺负他的理由。”凯佩尔的表情认真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要是真对他动手,只会让我妈觉得他更可怜,对他的好再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他太清楚西雅蒂的性子了,看似温和,实则固执得很,一旦认定了谁受委屈,就会一股脑地偏袒过去。
“那又怎么样?”西里斯的声音冷了下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嘲讽,“你还稀罕这种没有理由、莫名其妙的好对你的安慰吗?”他从小就活在沃尔布加对弟弟雷古勒斯的偏袒里,那些所谓的“为你好”“你要懂事”,不过是偏心的遮羞布罢了。
“笑死了,凯尔,你还在奢望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凯佩尔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谈论他和西雅蒂的关系,哪怕西里斯是无心的。
“怎么?不承认?”西里斯寸步不让,往前逼近一步,“还要自欺欺人?你还想这么期待着,然后眼睁睁看着希望全部落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