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江少谦洗了碗,监督陆予安在家里走了几圈、待陆予安吃完一支铁剂,他才去洗浴室洗漱。
陆予安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浴室里淅沥水声响起时,他脸上的疲惫与温顺瞬间消散,开门进了书房。
抽屉里还是上次那些资料并没有新增的,他迅速在别的地方查看一遍,出来时水声已经停了。
江少谦穿着睡衣出来时,陆予安正站在阳台上看星星。
晚风拂过,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身后的脚步声渐近,带着熟悉的淡淡香气,一双有力的臂弯将陆予安从后整个环抱住。“江先生,我没洗澡哟。”陆予安笑着转头在江少谦唇边亲了一下。
江少谦吻在他鬓边。
云层稀疏,但涌动得很快,月光时掩时现,晕开在灰蓝色的夜幕中。
星星不多,疏疏落落的。江少谦静静抱着怀里的人,心被填的满满的。
“要去洗漱吗?”过了十来分钟,江少谦低沉的声音在陆予安耳边响起,“已经快十一点了。”
……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陆予安洗漱过后懒懒地陷在柔软的床褥里。
“我明天上午有工作要处理……”江少谦有些不舍地揽过他的腰。
陆予安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江少谦睡衣的扣子,腿蹭过对方的膝盖,眼尾微微上挑:“哦。”
江少谦捉住他作乱的手,低头在他掌心吻了一下。
关于恋情被江崇翎发现的事,两人自那日后谁都没有再提。陆予安以为他不说就是他的态度,江少谦以为陆予安不问就是知道他的心意。
“哎。”陆予安佯装不满,翻身趴到他胸口,仰着脸看他,“好不容易放假,我舍不得你。”
江少谦低笑,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我忙完就马上回家。”
“嗯。”陆予安随后答应,指尖却顺着江少谦的腰线滑下去,明显心不在焉。
江少谦眸色一暗,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哑了几分:“乖,今晚好好休息。”
“就一次。”陆予安凑近,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我保证。”
……
最终还是折腾到凌晨。
陆予安餍足地蜷在江少谦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江少谦无奈地吻了吻他的发顶,将人搂紧了些。
日次清晨,七点刚过,江少谦轻手轻脚地起床。陆予安还在睡,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看起来格外乖巧。
江少谦用砂锅煮了粥,系好领带又回来看了他一眼,最终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亲,才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卧室里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予安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淡漠的神情,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洗漱过后,他来到厨房,吃了一碗江少煮的粥。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林曼半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尚未显怀的小腹上。她穿着宽松的丝质家居服,脸色红润,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
陆予安走进来时,她以为是佣人来从点心,可当看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你怎么进来的?”佣人不可能私自给这人开门,她压低声音,眼神警惕。
陆予安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领着一袋子苹果,笑得人畜无害:“考上京大了,来给妈妈报喜。”他顿了顿,目光下滑,落在他平坦的腹部,“顺便……来看看未来的弟弟或妹妹。”
林曼的脸色变了变,坐直了身体。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熏味,陆予安环顾四周,走到沙发上坐下,将袋子放在了茶几上,视线在茶几上的孕期营养品上停留了一瞬。
林曼始终予他保持着距离,皱眉道:“看过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陆予安语气轻松:“放心,我怎么会让您为难呢?”
林曼抿了抿唇,显然不信他的说词,满脸厌恶地看着这个纠缠不休的儿子。
陆予安无视她那熟悉的眼神,笑了笑,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曼的肚子,轻声道:“希望是个男孩,对吧?江叔叔这个年纪,肯定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业。”
林曼的指尖微颤,却没接他的话。
陆予安也不在意,继续说:“对了,我最近总是梦到爸爸。”
林曼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跟我说,他死的那天,不该吃安眠药的。”陆予安的声音很轻,像是闲聊,可眼神却阴郁森冷,“死亡报告上说他吃过安眠药,可我记得……他那段时间没有睡眠障碍?您说呢?”
林曼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