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方便聊聊林曼吗？” 她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公司例行背调，耽误您一点时间。”

张莉脚步一顿，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挎包带：“林曼？她不是早离职了吗？”

“是啊，但公司需要核实一些信息。”赵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您和她同期入职的，应该挺熟吧？”

张莉扯了扯嘴角：“还行吧，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得快点，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就几个小问题。”赵雯递给她一杯咖啡，顺势和她并肩往电梯走，“听说林曼以前偶尔会从药房领药？”

张莉的手指猛地一颤，咖啡差点洒出来。果然，被人事部门的人亲近就没有好事，基本是打探消息或者套话来的。

“啊？有……有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她眼神飘忽，干笑两声，“公司的规定，非药房的人员不能随便拿药，林曼应该不会乱来的。”

赵雯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张莉几乎是逃也似地跨进去，匆匆摆手：“抱歉啊，我真得走了！谢谢你的咖啡！”

赵雯站在电梯外，看着门缓缓合上，叹了口气。她转向前台，王婷正在整理访客登记表。这位是四年前入职的，和林曼应该比较熟。

“小婷，还不下班吗？”赵雯倚在前台，语气轻松。

“整理好这些就准备下班了。”王婷抬起头，圆脸上满是笑容。

赵雯试探道：“我记得前台以前有一个漂亮的女同事，好像是姓林…”

“您是说曼姐吧？林曼。” 王婷的圆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不过她离职很久了，曼姐长得漂亮，人还不错。”

赵雯眼睛一亮：“你们熟吗？”

“嗯……还行吧，反正没什么矛盾。”王婷不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所以就顺着她的话答。

赵雯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法务说她私自领用药品，不知道是不是重要的处方药，人都离职了还非要我来查，哎…你要是还记得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要去查监控的话，要好久呢……”

“我想想……”王婷见她这样，心中不忍，拧着眉想了半天，突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能她领过地|西|泮，有一段时间说睡眠不好。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啊？这药一般人也吃不出毛病，就是助眠。”

赵雯道：“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王婷努力回忆：“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她离职的前几个月吧。” 她小心地问，“这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没什么事，就是上面要取用记录而已。”赵雯拍拍她的肩膀，“谢啦。”

离开前台后，为防遗漏，赵雯立即调取了近四年的药品出库记录。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格外刺眼。

药品出库记录密密麻麻的表格里，所有药品的领用签字都是部门主管的名字，包括地|西|泮。

看来只能查监控了。

她看了眼腕表——凌晨1:23。

走廊尽头的安保室还亮着灯，监控系统的主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赵主管，还不下班？”值夜班的保安端着泡面面露惊讶。

赵雯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明天还得调查监控录像。”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药房区域的监控存储周期是多久？”

“按规定是三年。”保安吸溜着面条，“不过系统升级前的老录像都备份在独立硬盘里，能追溯升级前五年的。”

第二天凌晨七点，赵雯已经坐在监控室里。她将备份硬盘接入系统，调出药房通道近五年的监控存档。

为了提高效率，她选择先从林曼离职前的五个月内查起。她输入日期范围，四块屏幕同事开始播放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快进到8倍速的画面里，医护人员像加速的蚂蚁般来回穿梭。

中午十二点四十三分，赵雯杯里的咖啡已经见底。就在她准备起身续杯时，右上角屏幕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年前，3月17日15:36——林曼出现在药房通道。

赵雯立刻调回正常速度。

画面中，林曼穿着米色风衣，与值班药剂师交谈几句后，药剂师匆忙离开了岗位。

15:48:17，林曼左右张望，悄悄进了仓库。她她弯腰从中层药柜取下一盒药，在转身的瞬间，监控清晰地拍到了药盒上“地|西|泮片5mg×20片的蓝色字样”，盒角还印着“精神药品”的绿色标识。

“普通地|西|泮……”赵雯皱眉嘀咕。这种苯二氮卓类镇静药虽然属于二类精神药品，但确实是常见的口服安眠药。

以防遗漏，她接下来几天筛查了现存的所有录像，直到第四天晚上九点，在确认林曼只有这一次违规取药记录后，赵雯才长舒一口气。

她直接从监控系统服务器下载未经压缩的原始视频文件，包含完整的元数据和时间戳，连同整理好的文字报告一起交给了法务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