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消失的前一秒,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疯狂往这边快速靠近的白色人影。
对不起,银时。
我没能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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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高杉晋助站在已经攻下的驿站中央,表情严肃,“这里的兵力根本没有情报中那样多。”
“不开玩笑地说,这里根本用不到我们两个人来,绘羽手下那几个来自罗德岛的家伙过来就能轻松占领。”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耍了?”坂田银时紧紧皱着眉头,“那绘羽他们……”
高杉晋助当机立断,“银时,你带一队人先回去看看,我和鬼兵队在这里守着等辰马那家伙。”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我现在就出发,”坂田银时侧头,“这里就拜托你了。”
坂田银时随便点了几个人,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主城方向跑去。空中逐渐飘来血腥味,并且愈演愈烈。
横尸遍野的地狱景象映入眼帘。
他看见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平民,看见重伤的队员们,还有无数的天人尸体。
他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愈演愈烈,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定格在堆满了双方尸体的空地上。
无比熟悉的身影拄着剑跪立在地上,还有鲜血顺着她残破的手臂一路往下流到指尖,再砸落在地上。
“绘羽……?”
他脑内空白一瞬,几乎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跪坐在她身边,颤抖着伸出手。
还有微弱的气息,但是胸部的血洞直中要害,到现在都在不断地涌出鲜血,周围没有抢救器械和物品,已经……
理智这样告诉他。
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咳咳……”草薙绘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吐出一大口血。
她终于放弃了语言表达,挣扎着微微抬起手,去抓腰侧一直绑着的通行证。
她用尽全身力气撤下腰间的通行证,拍在坂田银时手上。而后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放心地闭上眼,没了声息。
坂田银时死死抓住手中的通行证,总算伸出手,让已经没了声息的草薙绘羽倒进他怀里。
她的头无力的耷拉着。
天空好像都再此静寂,冬天的阴天沉默而静寂。
像极了她现在的脸色。
他双手渐渐缩紧,死死抱住她的腰身,徒劳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挽留一些什么。
还有很多事还没去做。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没和她说。
还有那句……
但现在,全都变成拼不好的碎片了。
“绘羽……”
我喜欢你。
他一直觉得在没有明天的战争中去向心悦之人表达心意是一件不负责任的事情。
如果其中的任何一方死了,留下的那个人只会有无尽痛苦。
但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如果,如果能再重来一回的话……
他绝对不会以那种理由拖着,一直退缩。
但现在已经说什么都没用了。
坂田银时抱着草薙绘羽遗体的双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那身体融入骨血一般。眼泪终于无法抑制掉落,滴在她的领子上,晕开一块深渍。
冬天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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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主力军的归来,城镇中的天人被迅速驱逐殆尽。
战场上有一位不知疲倦的,仿如杀戮机器般的人类,总是紧绷着脸,收割搅碎了无数天人的生命。
而后,又是看似永无止尽的灾后重建。
“……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高杉晋助抱着双臂,抬头看一个人坐在屋顶看着远方的坂田银时,转头悄声对桂小太郎说到。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没有像绘羽常看的那种小说,抱着的尸体都臭了还不愿意放手的……呃,叫霸道总裁?”桂小太郎转过身,“随他去吧。”
屋顶上的坂田银时听见了从下方传来的对话,却懒得理,只是又喝干了手中的一瓶酒。
天,怎么还不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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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嘞呀嘞,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一个头戴奇怪粉色棒棒糖,眼戴奇怪绿色眼睛的家伙突兀出现在即将要集中火化的停尸房。
【这可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