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绘羽撑着自己胀痛的头,看着面前的账本犯难。
到底是哪里少了0.5?!
说到底啊!这种少了这么一点点的账真的非记不可吗!
坂本辰马在一边咬着喷香的烤红薯,靠在椅子背上悠哉游哉地看着她攥着笔对着账本犯难。
他咽下口中的烤红薯,笑嘻嘻道,“就是这里,我对着账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是哪里出了错。”
“……你找到哪里了?我顺着你的进度继续找。”
“……”坂本辰马眨眨眼,突然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草薙绘羽用如同看智障一般的表情看着他。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
“看到你回来帮我算账,而且还吃到了烤红薯太高兴……”
“说重点。”
“忘了。”
“啊哈哈……”
草薙绘羽觉得自己嘎巴一声死在那了。
“……坂本辰马。”她摸上腰间随身携带的刀,出鞘半分,“真是恭喜你啊!”
“啊?”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有预言的天赋!”
长刀出鞘,直直插入他的两腿之间。幸亏坂本辰马跑得快,不然裤子就要开裆了。
“开开开开玩笑的!刚刚是开玩笑的!”他连滚带爬跑到门边,嬉笑到,“其实我记着的,我数到这一页了……”
草薙绘羽冷哼一声,收刀回鞘,转身坐下,见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动静,侧头斜睨催促。
坂本辰马见状笑嘻嘻地走回去,捡起慌忙间扔到桌子上的烤红薯,正准备拿起烤红薯下面的纸给她看。
“哝,就是这里!”
“……那个啊,辰马。”草薙绘羽看见面前纸上的惨状深叹一口气,“这里的字迹,全部都被红薯的蜜汁弄糊了。”
“啊。”坂本辰马转过纸,看见了糊成一团的字迹。
“啊哈哈……那个,这个给私塾的学生们出道题吧?”
凌厉的拳风掩盖住了他尴尬的笑声,转为高昂的痛呼。
门外正准备敲门提醒时间的阿米娅:……
要不,还是等一会儿再进去吧。
屋内,草薙绘羽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坂本辰马左眼已经青肿起来,装模作样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阿米娅听见屋内的声音渐弱,轻轻地敲了敲门。
“绘羽小姐!已经到了今天检查身体的时间了!”
“辰马,把那部分的账补上再来叫我吧。”草薙绘羽冷哼一声,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她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有转身回来探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药膏放在桌子上。
“这个,给你放这里了。”
门砰地一声关死,脚步声渐行渐远。
坂本辰马搓了搓还有些痛的脸颊,不知想到什么忽地笑起来,咬了一口手中的烤红薯。
银时那家伙,该不会惹她生气了吧?
·
又到了睡觉的时间。
在一系列检查做完之后,草薙绘羽看着窗外还在亮着的天空,竟然罕见的没有睡意。
白天用忙碌刻意忽视的情感渐渐涌上来。当她想要去细细感受那种酸涩的时候,却又好像哪里都不存在。
只是平静,但是却又睡不着。
她真的喜欢他吗?
其实她也没多喜欢他吧。
对对肯定是这样!毕竟要是在意他的话怎么可能觉得其实没什么呢?
她闭上眼睛,自我催眠。
或许只是今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多了,导致脑子还在兴奋状态,所以才睡不着。
而且!按那次受伤之前的作息来看,她还在处理文件又或者是轻点药物库存,还有可能在照顾病人!现在才是正常的!
好!深呼吸——吸气……呼气……清空杂念……
草薙绘羽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过了半晌,天色似乎变得更暗了些,病房中的静谧透着浓浓的死气。
她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处传来酸痛的感觉。而她一睁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行。
还是!睡!不!着!
·
门的另一边。
坂田银时站在门口,抬着手面对着眼前的门。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显得犹豫不决。
自从分别之后,他心不在焉一下午,干完今天的事情之后,溜达着溜达着,不知怎么地竟然又走到了她的病房前。
“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不不,但是万一没睡呢?”
“但是万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