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谁才是疯子呢?”
落地窗前的视角很好,还有一个老旧款式的天文望远镜。一位身材消瘦的少女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她的脚边还有几盆精心打理过的三角梅。她久久的站在这里眺望远方,经常一站就是一整天。
栀子其实不喜欢待在这里,每天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随着时间的推移,姐姐来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从每天忙着学业,变成了工作,经常一个实验就让她闭关几个月,一个新生物的发现就让她出差一年。
而自己就好像是她一个没用的附属品,闲下来才能想起来,忙起来早就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她只能每天待在如同牢笼一样的房子里,无尽的等待……这样的无力感和患得患失,要把她逼疯了。
虽然……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栀子每天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
按邻居的话来说,像一只家养猫。
她本不该如此的,同龄人都在学校上课。但她并不需要,原因在于幼时的一次撒娇。
她们毕竟有着五岁的年龄差距,无论栀子哪个阶段的学业中,她们都不会在同一所学校相遇。
那时栗子已经开始逐渐忙碌,而栀子从记事起就只有姐姐一人的存在,本来的形影不离渐渐消失,就像是第二次断奶一样,这让小栀子非常难过。
小家伙泪眼婆娑的恳求她,希望姐姐能够多陪陪她。栗子那时已经忙的晕头转向,知道自己或许是疏忽了对栀子的陪伴下,却也无济于事,只得加倍努力,争取快一点结束学业,好有更多的自由时间来陪她。
直到某次保姆的过失,让她着凉生了病。那天因为担心她栗子请了一天假,这让虽然虚弱难受的栀子格外开心。
她天真的以为只有生了病,姐姐才能抽出时间来陪她。可自那以后姐姐就请了专门的家庭医生每天检查,连她装病的方法也行不通了。
她被迫来到学校继续上课,环顾四周有不少的人在暗自注视着她。她突然笑了笑,当天在手术室前等到了姐姐的到来。
自此,栀子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栗子意识到了栀子的异常,本来打算抽时间和她严肃的谈一谈,但栀子却突然乖巧异常。
据保姆所言栀子最近开朗了不少,还会主动帮忙洗衣做饭,平时笑容也多了不少,面对家庭医生的检查时也会积极配合。
但栗子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紧张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屋里一如从前般的整洁温馨,连角落里本来枯萎了的三角梅都被重新栽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精心照顾着,好像和母亲还在时一般。栀子小跑着来到玄关处迎她,笑颜明媚的诉说着她的想念。
栀子说她已经长大了不需别人照顾,她已经自己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房屋甚至还会照顾花草。所以她将保姆辞退了,以后姐姐也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她啦。
“姐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栀子跌跌撞撞的朝她奔去,一头扑倒在她怀里哭泣。栗子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只觉得妹妹变得陌生。
但终究是她的过错,因为缺乏对她的关心,导致她曾经的偏激。因为缺乏对她的关注,导致她做了那么多事而一无所知。
栗子突然有些想笑,沉默的攥住栀子的手,将她掌心中那块U盘抽出。栀子仍然梨花带雨的看着她,好像为了那块U盘拼出半条命的人不是她。
栗子问她:“你也想成为失败者吗?”
“当然不是。”栀子突然笑了,眼睛中闪烁着光:“像姐姐一样,怎么会是失败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