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值日老师抓就抓吧,他真的遭不住旁边这人那样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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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17:06
晚高峰一如既往平等对待每个下班放学的人,特别是今日南中的住校生也要回家过周末。
肖弋背靠石灰墙,时不时还要闪躲两下以防被挤到。他一手举着手机打电话,另一手指节一下一下敲着墙壁,指甲磕在上面刮下一粒粒白粉。
“妈你跟大舅说了么?小寻想骑爸爸的Colnago很久了,爸爸不也同意了么,而且今天都周五了,我带他来我们家玩会儿嘛,我现在在等他放学,一会儿跟我一起上车。”
楼梯上又下来一批人,肖弋连忙去看。不得不说谢临谢寻这两张共用一套五官的脸在人群中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寻,记紧哥说的,等会出校门游戏就开始了,今晚洗脸的时候委屈一下。”谢临捏了把弟弟的肩膀,而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肖弋。“帮我谢谢你同桌”
一盒遮瑕和一根细眉笔。
肖弋新奇地在兄弟俩脸上来回看,“嘿呀,你俩真的不是双胞胎吗?”
“别废话,走了,我不放人鸽子。”谢临和谢寻最后互换了书包,往校门口走。
自动车门打开,谢寻单肩背着包双手插兜踏进车里,这是与他过往上车时完全不同的小动作。
前面驾驶座里的李叔看了眼后视镜,对他说:“小临,老板说阿寻搭了肖总的车,那我们就不等他了,晚点我再去接他回家。”
“好,知道了。”谢“临”回道。
谢“寻”目送车子驶离他的视线范围内,停顿了两秒后他也转身离去。
从学校后门出来,谢临拐完一条街才发觉他身侧跟了个戴鸭舌帽戴黑口罩的人。
“包那么严实干嘛,自信点,万一没有粉丝认出素颜的你呢?”
荣右掀起帽檐方便给谢临看清楚他翻的白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谢临拐上街边居民楼,荣右则压了一把帽檐拐进巷子里,这条巷子有些年头,墙根发黄藏垢,散发着阵阵潮湿的霉味。
显然附近的居民仍然坚持将新鲜垃圾堆放在这条狭小的过道,荣右硬着头皮跨过。
刚走到岔口,猝不及防的一股力将他的帽子打落在地。四面八方来的人死死摁住他双臂,将他往一栋隐匿在城中村的烂尾楼里拖,有人上前扯下了他的口罩。
他几乎是被架着面对正在打游戏的李朝,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弟那么殷勤把校服外套送给他垫在油漆桶上坐着。不过也有可能用的是他给别人帮忙“保管”的校服外套。
“只会偷袭?一帮人刷个充电宝都费劲。”荣右接了句脏话,李朝眉头一跳这才抬起头看他。
“都是跟你学的嘛,你看看这个,”李朝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举到他眼前,“你觉得我要是把这个发出去,会怎么样?”
视频角度明显是对荣右的偷拍,镜头死死追着他抽烟的动作走,好几段被剪辑在一起,有在天台的有在无人厕所的有在后山监控死角的。
“你求我我就不发出去啊,但是你举报我的这个事另算,至少要拿几包好的来跟我们道歉吧?”
荣右翻了个白眼。
连同学都像私生一样拍自己的校园生活他真的受够了。
然而暴力来得突然,荣右不得不偏头,他感觉他的颧骨火辣辣的疼。
“别打脸啊,我过几天要拍新杂志了。”荣右扯起嘴角冷笑。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秒李朝又挥起了拳头。
荣右自诩,他本身就是个怕疼的人,这张脸为了拍摄可是娇生惯养了18年,从来没受过如此挫伤,这下可疼得他直蹙眉,睫毛浸了湿根根分明地翘着。
见李朝还要打,他闭了闭眼心里暗想自己还好是原生脸,不然哪经得住这样折腾。
下一秒两侧的牵制卸了力,荣右向后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耳边先是响起几声惊叫,他睁眼看到面前扑通扑通被摁倒一群人。
他的保镖从人群身上搜刮出所有电子设备,噼里啪啦扔摔炮一样全给摔得稀烂。
巷子里传出一阵疾跑声,几名民警气喘吁吁赶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面面相觑,但很快又举起警棍命令荣右的保镖们松人。
“警察叔叔这群人把我们手机摔坏了啊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我还要回家吃饭啊。”
不知道谁叫唤了一声,顿时哀怨声此起彼伏,李朝也跟着嗷了两句。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正在发生恶性霸凌事件,所有人都得去警局一趟。”为首的民警掏出手铐正要向前,一旁同事率先将对讲机举了过来。
两分钟后李朝一行人被带上警车,警笛一路响到警局。荣右则被他的保镖提着胳膊拎上商务车。
驾驶室里还有一位保镖,见他上车就开始念叨。
“荣右,这是你第二次甩开我们了,再有一次就是你今年换的第二批保镖了,干脆叫荣总收购我们公司得了,我不信几百号人盯不住你一个。”
荣右无所谓地往椅背上靠,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径直点开与谢临的聊天框。
临:荣右我算是知道你平时是怎么气封冬的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故意惹怒李朝那个傻子,他是真的会动手,你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如果我晚一分钟报警,你的保镖晚一秒找到你。你作践自己的身体好歹也要有个度?
LAVA:正愁没有理由拒绝下星期的拍摄。
临:你最好祈祷两天后淤青能愈合到完全看不出来,封冬叨不死你。
LAVA:呵谁理。
荣右熄屏手机,支起胳膊小心翼翼撑着脸,看窗外的街景一道道划过。车子稳稳地开着他却渐渐有些坐立不安,甚至不着痕迹地直起身子不再依靠着身后的软垫,仿佛那是什么烫人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