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亲启,
几日不见,不知你身体是否安康。
巴黎的冬天太冷了,花都冻坏了,蔫蔫的。所以我把温室里的月季烘干了,送你作书签,俏皮点说,送你美丽永恒。
窗外的雪厚实又松软,偶有几个孩子滚雪球打仗,我竟觉得冬天也没那么寂冷了。或许是我独身太久了,而你恰没有这种烦恼吧,你年纪轻又聪明,肯定有许多人围转在你身边。
鄙人有幸得到小姐的垂青,终日诚惶诚恐,无比珍视你俯身的目光和发丝。
然而我太愚笨了,惹得你闷气,不肯搭理我。
不知道聪慧美丽的戈琳达小姐愿不愿意给笨得出奇的比格先生一个道歉的机会呢,如果戈琳达小姐还是不愿意原谅,那罚比格先生做什么都行。
就是别不理他。
他很害怕。
……
等这场雪停了,我们见一面吧。
你忠诚的伴侣:比格赫尔”
繁花看向窗外,鹅毛般的雪簇簇地下,叠填成一片雪原。
……
巴黎有一座桥特别有名,叫新桥,虽然叫新桥,但却是城里最古老的石桥。
它古老的裂缝和崎岖见证了太多盛衰荣辱,爱恨冷暖。
夕阳的余晖把它染成橘色,很漂亮。
比格早早地在这等待,他看着粼粼的塞纳河,回忆起他和戈琳达乘船约会的往昔——教他甜蜜。
要不是戈琳达不让他去接,他也不会在这傻等了,比格紧张地想。
余晖将尽,繁花绰绰约约的身影出现了。她见到比格的第一句话是“你等很久了吗?”
比格舔了一下唇,说:“没有。”
戈琳达的围巾围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很漂亮,睫毛被染成浅金色,简直像天使一样。比格心想。
“你冷吗。”比格想脱下衣服给她披上。
繁花阻止了他,说:“我今天穿了很多衣服,不冷,别脱下给我穿。”
气氛冷了下来,比格和她对视,就在他忍不住想拥她入怀时,繁花开口了。
“比格,我好好地想了想,也许,我们更应该分开。”
比格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幻听了,他的身体连同思维都停滞了。冷意从头浇到脚底,他的瞳孔放大,喉咙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繁花继续说:“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她好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残忍的话,声音逐渐放轻,算是一点仁慈吧。
比格找回了自己的声带,但他的声音很奇怪,像生了锈的铁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