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愉满面尴尬,却不好意思打断她斗志昂扬的演讲,只能躲在她身后不断摆手。
松萝知道她不记得名字,小声提醒,“她叫席宁。”
钟愉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紧接着有些犹豫地开口:“席宁,倒不是我想拒绝你们……”
话刚出口,那边几个女孩又纷纷瘪起了嘴,与松萝最开始哭着问她是不是要抛弃她们的前奏一模一样。
钟愉瞳孔骤缩,摆手的幅度更大了,“别哭别哭!我没说我不答应啊!”
席宁一听,立马一把抓住钟愉的手,眸中尽是感动:“师姐!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合欢宗!”
“那倒也不是……”钟愉弱弱反驳,她努力地想把手抽回来,不料却被握得更紧。
不知是不是错觉,腰间的长剑开始轻微震颤起来,且幅度越来越大,钟愉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要麻了,连带着手臂都在颤抖。
她连忙一个用力,狠狠将手抽出,随后又扶住被这力道带了个趔趄的席宁。
周遭几个女孩也围了上来,个个眨巴着泛起雾气的眼眸,要哭不哭的模样。
松萝跟她讲过,这些都是无处可去的,离开合欢宗,不是被家人卖去做丫鬟仆人,便是要流落街头做个乞儿。
钟愉心下一软,毕竟都是孩子,而且那合欢宗功法也没要求她必须也得修炼……
脑中天人交战还未得出个结果,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透露出明显的咬牙切齿意味。
[钟愉,你要是敢答应去修炼那个双修功法,你就死定了。]
钟愉大骇,再顾不得周围女孩们疑惑的神情,抓住震个不停的长剑横在身前,大喝一声。
“谁?”
“是谁在装神弄鬼!”
她刚才居然听到了原世界里自己前女友的声音,一定是有妖人在暗处做法,故意扰乱她的心智!
钟愉握紧剑柄,紧抿着唇,警觉地挡在女孩们身前。
半晌,却没有任何动静。
“大师姐,你是不是不想答应我们……”
席宁默默出声。
钟愉怕她们又嗷嗷哭起来,头疼地柔声安抚:“不会的,我没有……”
[钟愉!你要敢答应你就死了!]
于是刚才的画面又重复了一遍,等了良久,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钟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解地询问:“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低语几句。
松萝面色古怪,“没有啊师姐,你想拒绝的话可以直接说的。”
钟愉讪讪一笑,只当是自己穿越带来的副作用。
她双手握在仍旧颤抖不止的剑身上,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不想振兴合欢宗呀,你们师姐我……”
她腼腆,“喜欢女孩子呀。”
所以那个双修功法她修炼不了,别再问了……
话音刚落,死寂便在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中酝酿开来。
松萝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原来如此!”
她拍拍衣袍下摆站起身,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钟愉有预感她说不出什么好话。
“难怪大师姐一直不修炼合欢宗功法,师姐是早已参透了‘万物共生’的真理!阴阳调和一定要是不同性别吗,也可以是两个女生呀!”
眼见她越说越笃定,被全盘误解的钟愉面如死灰。
腰间狠狠被拍了一下,打得钟愉趔趄一步冲了出去,伴随而来的还是那道嗓音。
[小鱼儿,别带坏孩子。]
她几乎可以确定了,这绝对不是幻听或者什么人使的法术。
因为只有那个人才会喊她这个称呼。
钟愉的目光缓缓下滑,面部表情也逐渐变得不可描述,她犹豫又不确定地问:“应雪?”
[是我。]
她双眸圆瞪,抓住长剑举到眼前,“你变成剑了?”
应雪被她气笑了。
[是剑灵!]
松萝眨眨眼看看举止奇怪的大师姐,又低下头去跟其她人耳语。
“什么变成剑?”
“谁是应雪?”
钟愉顾不上她们奇怪的眼神,她只感觉天都塌了。
穿越修仙界就算了,开局落地合欢宗也算了。
为什么前女友也会跟着穿越啊!
还成了她的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