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楚察觉到二人之间暗潮汹涌，眉头微微皱起。

吴瑾沉深吸口气，眨眼间已经恢复如常：“小少爷不高兴了。”

他虽脾气暴躁，时时刻刻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挂在脸上，但本质上颇有戏精的天赋，一下又把球踢给了江辞。

“换做是谁，生日当天发生这种事都会不开心的吧。”

江辞脸上温和笑意丝毫没有变化，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江楚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两个少年直视他的目光，直到许久之后，他才风轻云淡地一笑。

“看来你俩是有什么共同的小秘密吧？”

吴瑾沉悚然一惊，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脚背被人踩了一脚，他看到对面的江辞喝了口水，他这才勉强维持好自己的姿态，不自然道：“谁青春期还能没点秘密了？”

江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就算他们不说他也有办法查到。

“小辞虽然没有想要的，但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没点表示。”他抬手，管家已经捧着个盒子上来。

江辞安静地坐在原位，对礼物没有半点兴趣。

吴瑾沉倒是有点好奇，目光落在那个盒子的LOGO上顿时凝固了。

江楚没理会他，打开盒子取出个手表，看外表和平常的石英表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吴瑾沉的表情登时复杂起来。

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也就是俗称的古典款，未必比霍小姐送的鹦鹉螺更贵，可一眼就看得出来江楚是用了心去挑的，更符合江辞的气质。

“手给我。”

江楚目不转睛地望着江辞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眼底无任何波动，像是漂亮却没有生机的水晶。

可那只是刹那，江辞眼睛眯起，很自然地笑起来。

“谢谢哥哥。”

苍白细瘦的手腕内侧还能看到几道早已愈合的浅色伤疤，在长袖的遮掩下看不真切，手背上也有很多细碎的伤疤划痕，哪怕来到江家被伺候着，手掌还是粗糙的。

江楚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仔细替他戴上手表，如同获得了珍宝一般。

吴瑾沉赶紧低下头玩手机装不知道，江辞姿态如宛若雕塑，大脑一片空白。

等戴好手表之后，江楚满意地笑道：“果然很好看。”

江辞对手表不了解也没兴趣，再贵的手表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看时间的工具，他只是疑惑江楚从什么时候转性的。

别看江辞的手表平平无奇，和江楚手上戴的那个是同一个型号的，只是颜色不同，显而易见是对江辞上心了。

江楚挑东西向来都是未必最贵，却一定是最适合的，低调中足见其品味。

吴瑾沉心底五味杂陈。

饭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老爷子那边。”

上楼的时候，江楚叫住江辞。

江辞没问什么事，莞尔一笑。

“好的，那哥哥晚安。”

他将江楚晦暗不明的神色抛之身后。

卧室里一如既往地黑暗死寂。

江辞摸黑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取下手表扔进抽屉里，静坐在书桌前。

忽然一双手覆盖在他的双眼上。

“吴瑾沉？”

他无动于衷，维持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切，没意思。”

吴瑾沉放下手，撇嘴坐回床上。

在江辞进房间之前，他就已经提前溜进来躲在飘窗上，窗帘拉着江辞自然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