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瑾沉撇撇嘴,也不再多说。
三十多万的手表放眼豪门子弟眼中不算什么,但谁让送表的人是霍家小姐呢,光这一点都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霍家的实力和地位都不逊色于江家,如今霍家小姐这番举动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江辞在江家日子可就难熬了。
江辞翻看了几页书,确认书里没有其他的东西之后,这才开始浏览目录。
“看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吴瑾沉没事干,只好盯着窗外飞驰的车水马龙,没一会儿就腻了,转过来瞥一眼江辞,发现后者似乎是看入迷了,连动都没动一下。
可在他眼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备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分子式,和天书没什么区别。
吴瑾沉挠了挠脑子,好不容易想起之前学过的古诗,“书中自有黄金屋?”
江辞沉吟片刻,“算是。”
“我信你个鬼。”
吴瑾沉简直快翻出惊天白眼。
二人刚下车,迎面就碰上江父搂着个妩媚的女人走出来,女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贴在他的身上。
“父亲。”
江辞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吴瑾沉也不情不愿地跟着叫了声“江叔叔。”
江父连正眼都没给二人,直接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头昂着向外走,倒是那个女人娇滴滴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儿子叫你呢,多少应一声呀。”
江父冷哼一声:“看到他都晦气。”
女人是个人精,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娇笑着和江父调情,二人腻腻歪歪没几分钟就上车离开了。
江辞站在原地,安静地望着他们离开。
明明他一言不发,也没有展现出异常的神态,看上去就像个温顺的少年面对父亲的嫌恶黯然神伤,可吴瑾沉却在刹那间遍体生寒。
“你怎么了?”
他缩了缩脖子,不安地看了一眼四周。
周围只有三两园丁在修剪花枝,夕阳挥洒在气势恢宏的庭院里显得无比寂寥,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昆虫鸣叫。
“走吧。”
江辞转身走向别墅。
因而吴瑾沉并没有瞧见他眼底深深的阴霾。
……
江楚回老宅已经是晚上十点。
“小少爷呢?”
他边脱西服外套边问。
管家接过他的外套,照例汇报江辞的日常,包括今天在学校里,霍家小姐送了本书给小少爷,里面还藏着块表。
江楚挑眉,“然后呢?”
管家低眉顺眼道:“小少爷说把手表退回去,只把那本书留下了。”
江楚来了兴致,直接上楼。
江辞的房间就在他隔壁,至于陪读的吴瑾沉则安排在客房那边,说起来也算是江楚头一个能进老宅的小情人。
进门就能看到少年背对他坐在窗前的书桌边,整个房间只有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他身型瘦削孤寂。
少年的房间极其简单,见不到任何装饰物,只有最基本的桌椅板凳加一张床,靠墙有一面衣柜。
和他搬进来之前没什么区别,干净得几乎没有人气。
江辞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哥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