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你。
也只能,是你。
苏锦黎。
那句话,像一道最温暖的、也最霸道的阳光,瞬间穿透了层层的阴霾和自我怀疑,狠狠地,照进了苏锦黎那颗,因为内疚和自责,而再次变得冰冷晦暗的心里。
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呆呆地,被谢沉渊,以这样一种,充满了保护和占有欲的姿态,圈在怀里。
他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源源不断的、温暖而又坚定的力量。
也感受着,从两人相连的“同心缘”那端,传来的,那股同样强烈的、混杂着心疼、安抚和……浓烈爱意的、滚烫的情绪。
他那颗,因为林晚那番歇斯底里的控诉,而变得摇摇欲坠的心,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也最可靠的依靠。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从他那红肿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因为,感动。
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一个人,坚定地、毫无保留地,选择着的……巨大的幸福感。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住了,谢沉渊那宽阔的、结实的腰。
然后,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那个,能带给他无限安全感和慰藉的、温暖的胸膛里。
他什么都没说。
但谢沉-渊,却能清楚地,感觉到,怀里这个,缺乏安全感的、脆弱的小家伙,那颗,因为自己的话,而重新,变得鲜活起来的、剧烈跳动的心。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温柔的、满足的笑。
他知道。
他家这个,胆小又爱哭的宝贝,这是……
相信他了。
……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林晚,看着眼前这副,旁若无人的、刺眼的“恩爱”画面。
看着那个,自己爱了二十多年,连手,都舍不得让自己碰一下的男人,此刻,却将另一个男人,像个稀世珍宝一样,紧紧地,护在怀里。
看着他,用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眼神,看着那个,只会“装可怜”的“狐狸精”。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刀,狠狠地,捅了个对穿!
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搅动!
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谢沉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嫉妒,而变得,异常的,尖锐和……扭曲!
“你……你竟然,为了他,这么对我?!”
“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说你爱他?!”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把我这二十多年的感情,又当成什么了?!”
然而,面对她那,近乎崩溃的、撕心裂肺的质问。
谢沉-淵,却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
他只是,将怀里那个,因为她的哭喊,而身体微微颤抖的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了,自己母亲那双,充满了复杂和无奈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和退缩。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容置喙的、坚定的决心。
“……妈。”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爸他,在哪间病房?”
“我带阿黎,进去,看看他。”
“看完,我们就走。”
“以后,没有你们的允许,我们,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
李婉华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那副,为了保护怀里的人,而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决绝的模样。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早已哭得,不成人形的、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情同亲生女儿的林晚。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旦认定了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她再逼下去,也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跟我来吧。”
她疲惫地,转过身,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意和……无力。
……
重症监护室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各种冰冷的、精密的医疗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像是在,为生命,进行着,无声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