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了你二十多年!从我们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跟在你身后了!我为了你,拒绝了所有追求我的男人!我为了你,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等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到我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东西?!”
“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连家都不要了,连你亲生父亲的死活,都不管了?!”
“他到底,哪里好?!”
她像个,彻底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一样,哭喊着,质问着。
将她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和……爱而不得的痛苦,都一次性地,全部,发泄了出来。
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她那凄厉的、充满了绝望的哭喊声。
引来了,不少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那充满了好奇和同情的、探究的目光。
苏锦-黎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他下意识地,就想从谢沉-淵那宽阔的、能带给他无限安全感的背后,逃走。
他不想。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了。
尤其是……一个,真心爱着谢沉-渊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像个,可耻的、卑鄙的第三者。
一个,破坏了别人二十多年感情的、罪魁祸首。
然而。
就在他,准备,松开谢沉-渊的手,转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是非之地时。
那个,一直沉默着的、任由林晚,发泄着情绪的男人,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再去看林晚一眼。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
他只是,松开了,那只,攥着林晚手腕的大手。
然后,转过身,将那个,因为内疚和自责,而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小家伙,更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低下头,用一种,全世界,都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声音的、温柔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的姿态,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别听。”
“别看。”
“也,别信。”
“她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要信。”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地,捧起了,苏锦-黎那张,冰冷的、挂满了泪痕的小脸。
他用他那温热的、干燥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他光滑的、细腻的皮肤。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阿黎。”
“你听我说。”
“我和她之间,从来,都只是,青梅竹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
“我对她,从来,都没有过,任何,超越友谊之外的感情。”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都不会有。”
“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混蛋。”
“我利用了她对我的感情,享受着她为我带来的一切便利,却从未,给过她任何明确的承诺。”
“这是,我欠她的。”
“我会用,除了感情之外的、任何方式,去补偿她。”
“但是……”
他看着苏锦-黎,那双,因为他的话,而渐渐地,恢复了一丝神采的、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说:
“……我的心,很小。”
“小到,从始至终,都只能,装下,一个人。”
“以前,那个人,是谁,我不确定。”
“可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宠溺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的笑。
“……我很确定。”
“那个人,是你。”
“也只能,是你。”
“苏锦-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