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正在用冷水强迫自己冷静的谢沉-渊,身体猛地一僵。
他又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像条件反射一样,瞬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缓缓地,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用一种戒备的、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神,看着苏锦-黎。
他看到,苏锦-黎已经重新坐回了床沿。
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苍白。那双刚刚还因为羞愤而水光潋滟的眼睛,此刻,也重新被一层冰冷的、坚硬的外壳所覆盖。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主人”。
“……有事?”谢沉渊哑声问道。
苏锦-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他那头刚刚洗过的、还带着湿气的头发,正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还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湿的。”
他看着谢沉-渊,言简意赅地,吐出了两个字。
谢沉-渊愣住了。
湿的?
他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里成形。
他不会是想让自己……给他吹头发吧?!
这个念头,让谢沉-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觉得,苏锦-黎简直是疯了。
他把他当成什么了?全能保姆吗?
喂饭,洗碗,现在还要负责吹头发?
“我不会。”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冷着脸,拒绝了。
让他去做饭洗碗,已经是他所能忍受的极限了。吹头发这种……带着极其亲密暗示的行为,他绝对不可能做!
然而,苏锦-黎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又是这一招。
谢沉-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好了迎接痛苦的准备,身体都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可这一次,苏锦-黎并没有划伤自己。
他也没有去触碰自己的胃或者心脏。
他只是用那冰冷的、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了谢沉-渊的……
下半身。
一个极其具有侮辱性,又极其具有威慑性的动作。
谢沉-渊的脸色,“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辱和恐惧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他想干什么?!
这个疯子!
他竟然……
他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来威胁自己?!
“苏!锦!黎!”
谢沉渊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他觉得,苏锦-黎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任何底线的魔鬼!
他竟然想用一个男人最根本的、最脆弱的尊严,来逼迫他就范!
“你敢!”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眼神,像是要将苏锦-黎千刀万剐。
苏锦-黎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笑容。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地,动了一下。
下一秒。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的、源自男性最脆弱部位的剧痛,轰然炸开!
“呃——啊——!”
谢沉渊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就软了下去,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种超越了任何酷刑的、足以摧毁一个男人所有意志的、极致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废了。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全身。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绝望的、野兽般的悲鸣。
而苏锦-黎,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冷漠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毫无尊严的模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一片冰冷的、大仇得报的……快意。
“……现在,”他缓缓地,蹲下身,凑到谢沉-渊的耳边,用一种近乎恶魔低语的、冰冷的声音,轻声说,“你还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