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变得更安静。

江行昀看着她，墨眸深隽。

姜璃好像问得很认真，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真在等他一个答案，对此万分在意。

她漂亮的墨瞳里干干净净，只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但与之相比，她自己并没有好好回答他，所以江行昀只是牵了牵唇，“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偶尔见他这么笑笑，好像很温和似的，但姜璃已经知道他的脾气，便哑然了。

因为她撒了一个他一眼便能看出的谎，他生气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自己又为什么发问，姜璃自己都想不明白。

一顿饭姜璃吃得食不知味，她本身就对这此不太热衷，何况现在好不容易和江行昀出来吃顿饭，又把他惹生气了。

虽然江行昀期间和她仍旧正常交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江行昀也真的觉得没什么，他可能习惯了她谎话连篇不着边际，也或许是根本不在意她回答的真实性。

刀叉碰撞的声音并不能将安静的高档餐厅变得热闹。

姜璃习惯了安静，可百般聊赖过后却有些无法忍受地抬起了头。

——起码要找一件事情做，让她心里舒坦。

可是一抬眼，姜璃就愣住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正下着盈盈细雪。

和后面来自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却分外清晰的是呈现在她眼前。

“……下雪了。”姜璃怔怔道。

雪落在指尖，有点冰，姜璃手往回收了收。

雪在滨淮和南礼都不算少见，可她以前没怎么这样看过，不为生计担心，没有被小公司半地下的练习室窗户遮去大半，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雪，看着雪落到自己的指尖。

江行昀因为她没说实话所以才不高兴的。

本身也没什么的，孟云发来的短信而已，她自己也是看过就抛到脑后，不会回复。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的，她也不想让江行昀知道孟云，她没有这样交付自己真实境况的想法。

姜璃看了眼路灯下站着的男人。

太过清俊，又有纷纷扬扬的雪飘在周身，像是装点他一般。

她觉得很奇怪，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也纳闷自己居然纠结这样的问题。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又接连响了两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姜璃这次没拿出来看，回身看向江行昀。

——刚刚上车前他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大概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情的处理，姜璃自觉避让站得离他远了些。

他眉眼压着，看上去比刚刚还要冷。

这次是真的在不高兴了。

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吗？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好像更大了，姜璃不愿意让江行昀更生气，没有说什么话。

车没有驶向地库，江行昀告诉姜璃，自己要去一趟公司，有事要处理。

姜璃点头，但没有第一时间下车，盯着江行昀的侧脸看了两秒，确定道：“你在生气。”

“……”

对于这样情绪的问题姜璃纠结了一路吗，江行昀不知道她这算是迟钝还是敏感。

但江行昀没有时间，也不想再跟姜璃探讨这个。

所以他没有回答。

但姜璃只是找个话头，想跟他说两句话罢了。

“……算了。”看对方的反应，姜璃解开安全带，嘟囔一句：“等你忙完再说。”

“姜璃。”

明明心里想的是没有时间陪姜璃在这里玩你瞒我猜的游戏，江行昀却还是在人下车前叫住了她。

姜璃身形顿住，车门才刚打开，寒气涌进来，她的脸在暗处看着甚至更漂亮明艳一些，只是此刻看着江行昀，有些茫然的样子。

江行昀下车，替姜璃打开半掩的车门，将手里的伞打开，做好这一切，才示意姜璃下车。

雪下得确实很大了，但姜璃没有下雪了要打伞的习惯，所以她愣神片刻才伸手接过。

江行昀却没有急着离开，转而从后座拿了什么出来。

典雅简约的包装，里面是黑色礼盒，并没有什么字体，更像是后面二次包装的——这是从前在公司的经纪人叮嘱她的，很多有钱人送礼会重新用定制礼盒包装，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让她们也多注意一些这些心口不宣的社交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