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的晦气声传遍整个大牢，顾贞问徐子铮：“死因是什么？”

徐子铮道：“自杀，她吞了刀片。”

顾贞不由得皱眉，以她对老鸨的了解，此人不像是敢自杀的人，而且她已经因为杀人被判处死刑，秋后问斩，又怎么会自杀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徐子铮也同样觉得奇怪：“吞刀片自杀，甚至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畅快，这老鸨为何要这样做？”

“还能为什么？她自己觉得没脸见人了呗。”陆江终于吐完了，转过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一定是她对不起杀的人，日日夜夜受到良心谴责，最终自杀了，毕竟这里可是京府衙门，这里可没人要逼死别人。”

仵作也能证明是自杀，可是顾贞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她和徐子铮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走出京府衙门，顾贞率先开口：“大人，我觉得老鸨的死不对劲。”

徐子铮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你说说如何不对劲。”

顾贞道：“老鸨不像是会吞刀片自杀的人，会不会有人想用她的死掩埋什么？”

“她只是醉仙楼的一个老鸨，又能掩埋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醉仙楼。”

……

顾贞又来到了醉仙楼，她是真的不想来这个地方，奈何为了案子，她不得不来。

徐子铮终于挤出时间问顾贞：“我昨夜喝醉了酒，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的表情有些懊恼，也有些可爱。顾贞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问他：“徐大人心中还有不能说的吗？”

“有，而且不少。”徐子铮倒是老实承认了。顾贞见状，突然想起昨夜自己问徐子铮的问题，她忍不住又问：“不该说的倒是没说，不过我听到你昨夜说自己恶贯满盈罪孽深重，你要不跟我说说你怎么罪孽深重了？”

徐子铮：“……”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半晌，徐子铮挤出这么一句话：“我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也有不同的定义。”顾贞感觉徐子铮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沉重了几分，这让她更确信徐子铮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情：“别把上苍的无奈当成自己的过错。”

“大人，你别板着脸了，我不问这个好了吧？”顾贞道：“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孙大人找人啊？”

“麻烦。”徐子铮冷冷道：“丢了钱财可以直接报官，私下里没什么好说的。”

顾贞道：“我看孙大人府上金碧辉煌的，或许是他怕丢脸，所以才选择私下解决。”

徐子铮道：“那也与我无关，到时候如果有案子到我手中，自然会通知他的。”

就在两人说话时，醉仙楼里却传来了吵嚷声：“我要见云霞姑娘！云霞姑娘怎么不见了？”

楼里匆匆忙忙走出来一个男子，看打扮是醉仙楼的龟公：“这位客人，我是醉仙楼的新老板，请问您有何事？”

那胖男人大喊：“云霞，我要见云霞姑娘！你把云霞藏哪儿去了？”

龟公道：“云霞姑娘前几日赎了身离开了，客人你别急，我给您介绍更漂亮的姑娘！”

“你放屁，云霞就是最漂亮的姑娘，云霞！”那胖子哭丧一样嚎了半天，最后有两个姑娘扶起他往里走：“老爷，您快进去听听曲儿吧。”

胖子的哭嚎立刻变成了□□，一场纠纷就这么解决了。

徐子铮和顾贞拦住龟奴，龟公瞧见眼前一男一女，职业素养发作，当即赔笑道：“二位客人听曲儿吗？楼里明月姑娘和琵琶弹的极佳。”

徐子铮举起了手中腰牌：“官差办案。”

“大、大……大人！”龟公瞧见令牌，差点儿给徐子铮跪下：“大人希望小人做什么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醉仙楼老鸨胡曼娘，你可了解，她平日里可有与什么人结过仇？”

“胡姨？她不是已经被抓进大牢里了吗？”龟公不解：“难道胡姨出什么事了？”

“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徐子铮冷声道：“说你知道的就行。”

龟公一抖，果然不敢再瞎问，老老实实回答了徐子铮的问题，胡曼娘此人平日里经常出入各种京城宴会，与许多达官显贵都有交际，至于结仇，他倒是一概不知。

这些话说了和没说一样，徐子铮放过龟公，两人又离开了顾贞。徐子铮道：“大概与那些达官显贵无关，人已经抓到，又何必在大牢里逼死胡曼娘呢？”

顾贞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人再度回到京府衙门，却得知了另一个消息，孙正的小舅子姚家明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