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朝廷命官请另外两位朝廷命官吃饭,只为了寻找自己的小舅子,这也太惊奇了。
顾贞强忍住自己的吐槽欲,让自己做个货真价实的透明人,徐子铮却成了她的嘴替:“孙大人是户部侍郎,想要查一个人又何须依靠大理寺和京府衙门呢?”
“这……”孙正叹了口气道:“二位有所不知,我那小舅子家明以前是个闯江湖的泼皮,我夫人本想让小舅子在京城找份差事做,谁知道他竟然直接跑了,不仅跑了,还偷了他姐的嫁妆,我也是万般无奈,才想着私下解决,如果二位大人哪天发现了我小舅子的踪迹,请务必及时告诉我。”
陆江饮下一杯酒:“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小舅子偷姐姐嫁妆嘛,孙大人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保证连人带嫁妆,全须全尾地给您送回来!当然,前提是他这人还在京城的话,对吧老徐?”
徐子铮沉默了,他没说话。
一直没说话的顾贞忽然道:“这事倒是稀奇,徐大人肯定会感兴趣的吧?”
众人都没想到顾贞会开口,纷纷看向她,顾贞看徐子铮,徐子铮道:“好吧。”
孙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随后举起杯:“多谢大人,我敬二位大人还有顾姑娘一杯!”
夜半三更,宾客尽欢。
徐子铮被陆江和孙正多灌了几杯,似乎不胜酒力,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可是眼角都泛红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眼泛桃花?
他踉跄着下台阶,如果不是顾贞拉住他,只怕徐子铮已经栽在孙正的门前了。
“欸……徐大人,你慢点儿。”顾贞用力扣住徐子铮的胳膊才勉强扶稳徐子铮,没让他掉下去。顾贞简直头疼,她以为徐子铮酒量好,没想到这人是个一杯倒,没喝几杯就醉了,这下怎么办?
好早门口徐家的马车还在,徐子铮的随从宇叔瞧见自己大人出来了,赶紧迎上去:“大人,您这是……”
“多喝了几杯醉了。”顾贞把徐子铮交给宇叔,随后道:“宇叔你送徐大人回府吧,我走了。”
“顾小姐!”御史赶紧拦住顾贞:“我家大人让我送您回顾府,而且这大晚上的,您一个人太危险了。”
好吧,顾贞想,她身为大家闺秀,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走着确实很危险。她没含糊,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里,徐子铮无声无息倚在马车靠背上,双眼紧闭,顾贞紧紧地盯着徐子铮,随后轻轻地开了口:“徐大人?徐大人?”
“嗯?”徐子铮从口腔中含糊地发出了一点声响,随后又没了声音。
顾贞瞧他仿佛还有意识,想了想道:“徐大人,你到底为什么要出家啊?”
“……出家?”
“对啊,莲花寺!你忘了吗?”
“没忘、记得……”
顾贞又凑上去,仿佛在引诱徐子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出家?”
“因为……”徐子铮缓了好久,才组织好语言:“因为我罪孽深重,我要赎罪。”
这是什么意思?顾贞很惊讶,难不成徐子铮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吗?
她还想再开口,马车已经到顾府了,顾贞只好放弃,毕竟徐子铮现在醉成这样,想听他说什么也是不可能的。至于徐子铮的秘密,只要她想,一定能挖到。
顾贞在宴会上也喝了几杯,回到家就困了,第二天飞盈说要让木藤也跟着去。顾贞道:“飞盈,我是去做事,带着木藤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小姐,您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木藤年纪小又机灵,能保护您。”
木藤朝着顾贞露出了笑容,眼巴巴地看着她,仿佛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顾贞见状,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就跟我去吧,只不过我有一点要说在前面,不许泄露秘密,谁的秘密都不行,如果让我发现你大嘴巴,你就滚回五茫山嚼树叶去吧!”
木藤听了喜笑颜开:“小姐放心,出了门我就是个哑巴,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顾贞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木藤能被相信,那太阳估计能打西边出来。
最后她还是带着木藤去了大理寺,不过她一进大理寺就被同样进门的徐子铮叫住了。
他眼下一片青黑,好似宿醉过后没有睡好觉,顾贞见了忍不住嘲笑道:“徐大人,有句话我得告诉你,喝酒误事啊!”
“确实。”徐子铮看向她:“昨天晚上,大牢里的老鸨胡姨死了。”
“什么!”
这不是顾贞第一次进京府衙门,但是是顾贞第一次以官差的身份进京府衙门的大牢,木藤也不情不愿,毕竟他也坐过牢,那滋味可不好受。
陆江姗姗来迟,带着同样的宿醉走了过来:“老徐,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又来京府衙门找我玩?”
徐子铮不语,徐子铮指了指自己身后。
顾贞也跟着让路,让陆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江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随后干呕一声,扶着墙角开始吐。
“诶呀我去,这人怎么死大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