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周伯率人带着木桶走了过来走过来,对着工人们喊道:“大家辛苦了,午时了,都歇歇吧。小姐请大家喝绿豆汤。”
工人们闻言,纷纷放下工具,感激地向顾贞道谢:“多谢小姐,小姐真是大善人!”
顾贞见工人们都开始休息,便也打算转身回房小憩片刻。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道刺目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不偏不倚地打在金丝楠树附近的泥土上。
顾贞的脚步猛地顿住,那是什么?她眯起眼睛,凝神看去——那点微弱的、不自然的金属反光,在阳光下正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立刻快步走回树苗旁,不顾泥土污秽,蹲下身仔细查看。
当她拨开掩盖的浮土和落叶,看清那反光之物的真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那不是遗落的什么首饰,赫然是一把匕首。
更让顾贞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是,那匕首的锋刃上,赫然残留着几道深褐色的、已经干涸凝固的血迹。
顾贞下意识用手帕垫着,小心翼翼地捏起匕首一角,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这血迹是谁的?
念头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难道续芳的死另有隐情?
她紧紧攥住匕首,指节泛白,最终下定决心,快步离开花园,再度拉着飞盈去了京府衙门。
衙役请他们进去,陆江也跟着凑热闹似的踱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味的笑容:“哟,顾小姐还有飞盈,好几天没见了。案子不是结了吗?您们主仆这三天两头往衙门跑,莫不是想当捕快?要不我把我这铜牌借你们。”
没人理会陆江的调侃,飞盈径直走到徐子铮案前,神色凝重:“徐大人。”
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素白手帕,层层揭开,露出里面那柄染着暗沉血渍的匕首,正是她在后花园桥下所拾。
“徐大人请看,这是我家小姐在后院发现的匕首。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了。”
徐子铮的目光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那匕首:“顾小姐的意思是,这难道才是真正的凶器?”
“可我们早就找到凶器了。”陆江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困惑:“不是那把雕泥人的小刻刀吗?赵明就是用那个捅死续芳的。”
“不对!”徐子铮抬头,眼神如电“我记得验看过续芳的伤口,那创口绝不止一指宽。”
顾贞也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巨大矛盾,急切道:“续芳身上的洞好大,肯定是它。”
徐子铮脸色沉了下来:“去大牢再问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