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珺点点头,确认朱鹮的消息无误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
两人轻手轻脚掩上窗户,以为这一夜可以回去睡个好觉时,寂静的黑夜被一声低喝划破。
“什么人,出来!留你全尸体!”
黑夜中整个队伍瞬间警惕起来,将板车上的箱子团团围在中间,可见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贾珺与赵榷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糟了!暴露了,快快撤退!
可惜没能立即离开,这些人像是极其了解这一片每一间房屋,很快便将他们带来的侍卫逼至他们藏身之处。
“他们人多,主子快走!”
来不及多想,赵榷一把将人揽在怀中便翻身跳下二层小楼,侍卫们丝毫不恋战,一心护着二人离开。
负责押送货物的黑衣人死死咬着他们不放,人数优势碾压终于撕开一条口子,铮亮的刀锋闪过贾珺的眼角。
“卿卿!”
赵榷反应迅速立即砍断那只伸过来的爪子,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听到贾珺痛呼出声,他恨不得回头将他们一一剁了。
但他不敢冒险,他还带着贾珺,人已经受伤了,得尽快回府才行。
“别慌,往西边儿走,有夜巡队伍他们不敢追上来。”
赵榷强行定下心神,辨清方向后带人朝着城防营去。
此处靠近西城兵马司,惊动了他们可是得不偿失,身后那些黑衣人不再紧追不舍,贾珺一行人也得到了喘息。
“等他们走了咱们赶紧回去找大夫。”赵榷撕扯下中衣袖口的布条给贾珺紧紧扎住,流了这么多血不说,怕的是剑上有毒。
“请主子恕罪,属下一时失手。”
赵榷冷着脸简直是怒火中烧,上前抬腿一脚踹在跪着请罪之人的胸膛上:“究竟谁是你的主子!你这样的我要不起自己滚回六哥那边去!”
赵榷一把抱起贾珺飞奔上马,一路小心护着他受伤的手臂,十分愧疚:“就不该让你跟着一起来。”
贾珺虽然手臂很疼,但看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这谁说的准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呢,咱们原本不是这样打算的,那个侍卫行为有些奇怪,说不定是被谁收买挑唆,坏了咱们的事儿不说,最重要的是暴露了咱们的身份,这样咱们在三王爷面前从前的优势便没有了。”
赵榷听着贾珺虚弱的声音十分心疼:“你别说话了,好好保存元气。”
“三哥最近是有些急躁了,五哥婚事不顺后头有没有他的手笔未可知,但三哥在父皇那里是没有希望了,咱们现在暴露在他眼前我怕他狗急跳墙。”
“我多安排些人跟着你,可好?”
贾珺点点头,目光温柔安抚着一脸后怕担心的爱人,他的心意自己怎么会拒绝。
赵榷松了一口气,他还怕贾珺不愿意让自己的人跟着他,得到他的首肯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纠缠更深了几分。
他避而不谈那个侍卫,里头实在是有些情况不知道要怎么对贾珺讲明,自从那尊神像出现在京城众人眼前,圣人才不相信真是从天而降的,自然赵榷在其中也就被查得一清二楚。
被传到御书房的那日还记忆犹新,他轻易的就得到了圣人的准许,在背后默默探查这件事,甚至那些侍卫也是从六哥军中选的好手,怎会轻易犯这样的错误。
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赵榷暂时还不能确定。
“这两日就在我这里修养吧。”
贾珺望着大夫走远了才开口:“走两步都头晕,可不是只有在你这王府里赖着了。”
伤口被好好的上药包扎,只是那些人的剑上涂抹了毒药,还好剂量不大也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不然现在贾珺可不只是头晕这么简单了。
赵榷指尖抚摸着他苍白的唇色,忍不住贴上去吮吸好叫它一如往常般红润,含含糊糊道:“巴不得你赖一辈子,当成自己的家。”
嘴唇染的嫣红眼睛却已经闭上了,赵榷见他呼吸平稳眉目舒展也放下心来:“好好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许任何人进出,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来报。”
赵榷吩咐完便步履匆匆出了主院。
谦王府
寂静多时的院子被一阵叩门声从酣眠中叫醒。
深夜书房中的烛火重新点燃,赵栩披着披风起身本就十分不耐烦,听到消息更是高兴不起来。
“有人袭击运送队伍?可暴露了什么没有?”
他恍惚间回到了几年前听闻那个噩耗之时,怎么总是有人盯着他的钱袋子。
白云观被人搬空了仓库毁了道观,少了多少虔诚的香客无处可去,赌坊怎么招惹他们了,又没有逼良为娼,玩儿大玩儿小全看自己身家几何。
“这是在事后兄弟们在寻找线索时发现的。”一截窄布条被呈到赵栩眼前。
赵栩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案上:“简直欺人太甚,是谁,去给本王查清楚,不能走漏一丝一毫,都清理干净咯!”
贾珺在珩亲王府舒舒服服的咸鱼躺了两日,浑然不知外头已经闹翻了天。
“贾元春被送回来了?京中好几个大家小姐无故失踪,据说还都是原本要跟五王爷成亲的?”
贾珺一脸凌乱,不得不跟赵榷告别匆忙回了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