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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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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走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维露勒斯此时已经睡着了,这些天她恐怕都没几个夜晚能安稳沈眠,她每晚梦里都能看见乌欧牟的预言。

她所珍重的家人与子民,传承的国土,一切的一切都毁在了魔苟斯手上,大桥崩塌,城门被攻破,子民们被屠杀,鲜血和惨叫充斥着整个城池。

战火连天,母亲日夜的哭叫声,父亲的模样和芬罗德逝世的模样接二连三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不过今天或许因为瑟兰迪尔在身边,好些天精神受损的维露勒斯今夜睡得特别香甜。

瑟兰迪尔轻手轻脚,温柔的将她抱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坐在一旁瞧着爱人的模样,他看见维露勒斯安睡的样子轻声在半夜中道上晚安。

不过几月,春天很快过去并迎来了夏天,炎炎夏日之下维露勒斯和瑟兰迪尔在林中各骑一匹马走着,马蹄踩在被雨水冲洗过,阳光照射过后的微微湿润的泥土上,并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

多瑞亚斯境内的树林茂盛,每一棵树都长得很雄伟壮丽,树叶繁多,二人基乎不怎么出汗,甚至在风滑过时更是觉得一阵凉爽。

很快二人驭马来到一条河边,瑟兰迪尔率先下马然后又颇为绅士的扶着维露勒斯下马,尽管以维露勒斯的身手她或许不大需要,但她仍然感到很贴心。

维露勒斯坐在一块大石上,河水冲刷着石身,她将鞋子丢在一旁,光着脚丫子玩水,瑟兰迪尔就这么宠溺的看着她。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圆润的鹅卵石在水底静静躺着,偶尔有银色的小鱼从脚边游过,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维露勒斯笑着晃了晃脚,水花溅起,落在她白皙的脚踝上,像缀了串透明的珍珠。

瑟兰迪尔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旁的草叶,斗蓬被地上带着水珠的草叶沾湿,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白金的发丝上跳跃。他忽然开口,声音像被河水洗过般清润“还记得去年春天,你在纳国斯隆德的花园里也是这样光着脚追一只蓝蝶吗?”

维露勒斯的动作顿了顿,那时欧洛德瑞斯还会笑着递给她一方绣着家族纹章的手帕,让她擦去脚上的泥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冰冷的“君王”二字将她推开。

她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碧色的眼眸,她轻声的说“那时的蝴蝶不比这里的多,也不及多瑞亚斯的好看。”说罢,她握住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随手朝河溪丢出,浅起一片水花。

瑟兰迪尔没再提纳国斯隆德,多瑞亚斯的树林里有很多铃兰花,连河水都沾染着这芬香,瑟兰迪尔伸手摘下了一朵花递给维露勒斯,维露接过铃兰花,凑近鼻尖轻嗅,果然有股清冷的花香味,令人很是醉心。

“你该多笑一笑。”瑟兰迪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笑的时候比任何珍宝都耀眼。”维露勒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些日子,瑟兰迪尔从不多问纳国斯隆德的事,只是在她深夜惊醒时默默递上一杯温好的蜂蜜酒,在她对着故土方向发呆时,陪她静静坐着,让沉默也变得安稳。

对方总能让自己变得平静安逸下来“瑟兰迪尔,”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如果……如果纳国斯隆德真的像预言里那样……”“我会陪你回去。”他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无论那里是战火还是废墟,我都在。”

维露勒斯怔怔地看着他,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得像多瑞亚斯的古树一样。

维露勒斯忽然笑了,有爱人陪伴在身边,她又怎么会怕呢?他们会共赴每一个生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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