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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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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的人生慢长,几个月的时光于他们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林间的树叶早已不再盛开凋零,地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落叶。

多瑞亚斯不像纳国斯隆德,往年的秋天,纳国斯德的枫树都会长出许多红如烈火的枫叶,整片树林都红烔烔的。

那时的纳国斯隆德,枫叶红透时总像把天空也染成了暖色调,族人们会沿着纳洛格河岸散步,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时会沙沙作响。

风一吹,漫天的会红叶打着旋儿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像无数跳跃的火星落下。

多瑞亚斯的秋从没有那样灼目的红,只有银杏的金,冷杉的绿,静得像一汪深潭。

枯叶飘到脚边,维露勒斯弯腰拾起,回忆里的枫叶香变淡了,这些年来她都快要忘掉在纳国斯隆德的一切了,也许不是忘记而是挂念,她总是用力的回忆着家乡,但是越是努力越是不真切。

瑟兰迪尔就在她身后,他伸手将她头上的枯叶拨下,为她披上用上好火狐制的斗蓬,深秋易冷,然而瑟兰迪尔却让维露勒斯时常只觉温暖。

瑟兰迪尔银灰色斗篷在秋风里轻轻起伏,“你说,欧洛德瑞斯会拆桥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却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但瑟兰迪尔却听得很是清晰,或许是因为精灵们与生具来好的听力,也或许是因为发言的是心中的明珠,清晰明亮。

“乌欧牟的预言从不会落空……”瑟兰迪尔说,他没有正面回应维露勒斯“从前我总以为哥哥会听我的,我们一起长大,他总是对我宠爱有加,可现在……”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眼里只剩下图林说的‘胜利’了。”

瑟兰迪尔上前轻轻拥护着维露勒斯,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松木味,让人感到无比安稳,维露勒斯仰着头看着爱人,对方同样用那双温柔的颜色注视着自己,维露勒斯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如果当初我没离开,你想欧洛德瑞斯会听我的吗?”

瑟兰迪尔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你留下只会和他吵得更凶。”他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真正的固执是听不进任何声音的,你能做的是守住自己的清醒。”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二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名多瑞亚斯的士卫策马奔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神色慌张“殿下!纳国斯隆德传来消息,格劳龙攻破了大桥,城门……城门已破!”

维露勒斯浑身一震,明明她人还在多瑞亚斯,但她总觉得耳边一直传来纳国斯隆德的惨叫,子民们的惨叫正一声声钻进她的耳朵里,瑟兰迪尔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如石“具体情形如何?”

“据说欧洛德瑞斯陛下不肯退让,军队还在城墙上指挥抵抗,格劳龙的火焰困住了所有人,唯有一只受伤的渡鸦将信件传来。”说罢他将信纸递上,维露勒斯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预言里的画面终于成真,崩塌的大桥,燃烧的城池,子民们惨叫着被邪火烧着,她猛地睁开眼,转身就往战马那边走,瑟兰迪尔拉住她“露丝!现在回去就是送死!”维露勒斯回头看向他,碧色的眼眸充满了一片水润“那是我的家!”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瑟兰迪尔看着她眼里的水光,他沉默片刻,忽然翻身上马“我陪你去。”维露勒斯愣住“你不必这样陪我冒险,这太危险了,你还有你的父母在这里,我不愿你跟着我冒险。”

“我说过,无论那里是战火还是废墟,我都在。”维露勒斯看着马背上的男人,轻轻点头,她的爱马轻轻蹭了蹭她的身子,她翻身上马,两匹战马同时扬起前蹄,朝着纳国斯隆德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马踏过清晨的薄雾,朝着纳国斯隆德的方向疾驰,维露勒斯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白,指尖因为过分用力而泛出青色,她既怕赶不及,又怕亲眼撞见预言里的炼狱。

“放松些。”瑟兰迪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的战马始终与她并驾齐驱“你的手快把缰绳勒断了。”维露勒斯低头看见自己不自觉打颤的指尖,她深吸一口气,即便以往无数次经历生死关头,她也从未像如此的紧张过“纳国斯隆德的城墙还没那么容易塌。”瑟兰迪尔语气轻松“就算塌了,我也能护你冲出来。”听着对方的话,维露勒斯再次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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