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星躺在漆黑一片的土地上。这里潮湿而昏暗,充满了废弃机械腐朽的味道。
黑暗中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熟悉。他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剩下的只有生存的本能,
他将自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开始了贪婪的吞噬,虽然这片土地似乎比他之前吃过的那些口味更重,有些过咸,有些过酸,有些难闻的汽油味儿。但这都不是问题,他并不是一只挑剔的克苏鲁,他的口味可以很宽泛很宽泛……
在他无限扩展身体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阻碍,一个犹如芝麻粒大小的小雄虫,居然胆敢躺在他的身边。
路晨星本想吃了他,可是这个小雄虫从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路晨星被教育的很好,知道不要吃自己家的东西,要上外边去打猎。
所以他放过了那个带着熟悉气味的小东西,而选择吃那些味道更差,更坚硬,更酸涩的泥土。
他蔓延着身体,扎根于大地,而灵魂飘荡在虚无的意识海洋中。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的舒适和宁静。
可是总有些不开眼的虫喜欢打破这种宁静。
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拖拽物体的声音,汽车发动的声音,在渐渐靠近他。
他们走到了离自己躯体两三米的位置,站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觉到他们,但他一向是一只爱好和平的克苏鲁。
除非必要,他并不喜欢吃带有生命的物体。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好像有一个熟悉温柔,清冷禁欲的身影在他的耳边说。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能乱吃东西呀。所以他一般只选择吃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
可是这些不长眼的玩意儿,凭着敏锐的探测仪,依旧找到了自己的存在。
他们最开始想用铲子把自己从土里挖出来,自己当然不介意露出一部分肌肤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是当他们看到了自己之后,却叫出了小雄虫虫一般的尖叫。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不太温柔了,子弹像雨一般向自己的身体射来,刀砍斧劈,自己不得以,扎死了其中跳的最欢的一只以儆效尤。
刚刚吞噬下去的那一部分物质还来不及消化就被迫拿出来重新构建起了一座密林。
一个一个来,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胃口不太好,想要一只一只吃。
虽然这东西我好像没吃过,但是我不介意尝试一些新鲜的食物,这就是简单的森林法则。
我打败了你,我狩猎了你,我当然可以吃掉你……
当陶醉他们跨过层层叠叠,九曲十八弯的黑森林石柱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除了那个被挂在天上的哥们以外,剩下的十三只雌虫全都被固定在了,他们攻击路晨星的最后一个时刻。
背着高背着火箭筒的雄虫尚未来得及发射,就被夺走了他的武器。火箭筒被折成了三段扔在地上。
自己则以一幅名画呐喊中的经典造型,被镶嵌在了路晨星的身躯里,黑色石柱中,抠都抠不下来。
其他的几位,也有各自的精彩演绎……
拿着砍刀砍到一半儿的……
飞到半空中,从上而下扛着巨斧,想要一劈而下,却被路晨星用触手连虫带斧头一起卷着固定在了半空中的……
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到了地下,只剩上半身露在外边。露出惊恐状的……
十三位壮士无一不为,大家奉献了一出精彩的表演,名字就叫做《论虫族的身体极限》。
司白看到这一幕已经完全被吓傻了,他慌不择路的尖叫着冲了出去。
幸亏,陶醉在这里,已经安抚住了路晨星暴躁的状态。他才没有在意在他自己身体上狂奔的小雄虫,也给他搞个先锋的造型。
陶醉看到这一幕也目瞪狗呆。
他知道路晨星会把一片土地上的植物全都给吸死了,但是不知道他居然连虫族的生命也可以吸收。
如果放任不管,这十三个雌虫将会像那些曾经被陆路晨星吸走营养的树木一般,枯萎,断裂,变成草芥,随风飘摇吗?
幸亏自己从进酒吧谈判,到搞定所有的事情速度都非常快。不然等他回来,这些词虫已经被路晨星吸成干尸,随风飘舞了。
那就只能,你是风儿,我是沙,飘飘荡荡到天涯了。
陶醉望着天空,无奈的扶着自己的老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安慰自己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养了个什么鬼玩意儿吗?
你是今天才知道你养了个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