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注意到,整个房间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承受不住什么重物的挤压一般。
枝枝蔓蔓,不断蔓延的触手在星舰里逡巡徘徊。
路晨星的主体抱着陶醉回到了自己的星舰下,可他剩下的躯体和触手全都被他留在了星盗的星舰里搜刮所有值钱和有价值的东西。
他的运气太好了。
这些星盗刚刚在一个星球抢劫了A五十三号星际银行。
船舱里整整一个房间里全都堆满了金条和各种价值连城的珠宝。所有的这些东西都被路晨星给搬空了。
幸亏路晨星继承了呦呦鹿鸣公司雁过拔毛,薅尽每一根羊毛的优良传统。
在将所有,有价值的设备,机甲,武器和金银财宝搬空之后,他还细细的巡查了一遍星舰。这才发现了蹲在走廊里面缩成一团的小雄虫艾利。
怎么带来的,当然要怎么带回去了。不然谁来伺候陶醉,给陶醉当洗脚婢呢。
他不耐烦的用一只触手卷住小雄虫,往外一扯,就将艾利拽回了自己的星舰上。
小雄虫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可是没有任何虫会理会他。
艾利不断的挣扎着,撕扯着,尖叫着想要从裹住自己的触手中挣扎出来,可惜毫无作用。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艘承载着自己最后的希望的星舰,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被迫再次回到了路晨星这个恶魔的身边。明明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他就可以逃走了。
什么破狗屁的荣华富贵,权力欲望。
连小命都没有了,还说什么荣华富贵呢,全部都是一场泡影一场空而已。
可这不就是他自己想要的吗?一个高贵血统,坚硬如铁,让人闻风丧胆的强大雌虫。
路晨星不耐烦的对他说了一句,“系好安全带,我要把这个肮脏的星舰给炸了。”
下一秒,火光从窗户里喷射而出,星盗那架笨重的星舰,带着他们的尸体,在星空里连环炸开。火光冲天,碎片四散开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爆炸中消逝了。
无论是罪恶,杀戮,仇恨,还是贪婪,都在夜空里统统炸成了最美的烟花。
艾利缩在座椅上不断的哭泣着,看着眼面前的那场爆炸。
心中不已后怕,如果不是路晨星,最后找到了自己,把自己揪了回来。
那么现在自己已经和星盗的星舰一起在真空的星际里炸的粉身碎骨,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他绝望了,他无法想象自己以后将要面临的生活将是怎样的。
自己在陶醉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骂了他那么多脏话。幸亏陶醉,不跟自己一般见识。自从那一跪之后也夹着尾巴好好干活。好不容易把这个太上皇给哄好了。
可转过头来这一路上自己是怎么诋毁陶醉的?
“你看那个贱种坐在别的雌虫怀里一副得意的不行的样子,他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姘头才跑了的。”
“这样人尽可夫的雄虫,永远都只是个卖身婊而已,他今天可以卖给你,明天自然可以卖给别的雌虫。”
“这样的老棒菜你有什么好珍惜的呢?”
“这个身子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了,你和他在一起你不恶心吗?”
“咱们走吧,就当他死在外边了。”
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这一刻他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路晨星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呢。
不可能的,他为了陶醉,眼睛都不眨一下,单枪匹马能够杀进星舰里,将所有星盗一个不留,全部斩杀殆尽。
说到底,陶醉到底有没有勾结星盗谁也不知道。
星盗头子只不过是抱了陶醉一下而已,最后千穿百孔而死,脑袋都被路晨星揪了下来。
人家说把人脑袋揪下来,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这位疯子路晨星,真是言出必行。
那自己呢?自己在路晨星面前不知死活,疯疯癫癫的说了陶醉那么多的坏话!自己怎么可能还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艾利哭泣着瘫软在座椅上泣不成声,绝望,恐惧,仇恨以及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内心,像要把他整个人要撕裂开来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刻他恨毒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死路。还要让自己去送死。
为什么自己都已经踏上送死的路了,没有一个亲戚出来提点自己一句,路晨星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雌。
他们全都知道,他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作死,去不自量力。
自己太渺小了,连路晨星伸出一个小指头来,都可以轻易的把自己碾死,自己在路晨星面前只不过是一只微小无比的蚂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