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同样穿着笔挺的警礼服,显得清爽又帅气。他笑嘻嘻地凑过来,一把揽住松田阵平的肩膀。
“哦?刚才好像看到两位很可爱的女孩子红着脸跑掉了?”他狗狗眼眨了眨,目光在折笠和松田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八卦欲,“该不会是我们之中有人终于开窍了,在毕业日这个充满纪念意义的日子……”
“是hagi你脑子里除了搭讪就不能想点别的了吗?”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用手肘撞开他,“是来找折笠问车的事情的。”
“车?”萩原研二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看向折笠,“小祐羽你什么时候买车了?什么样子的?性能怎么样?快告诉我!”
折笠祐羽懒得理会这对活宝的一唱一和,她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到了正并肩走来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降谷零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紫灰色的眼眸沉静,正微微侧头听着诸伏景光说话。诸伏景光则穿着合身的警礼服,猫眼里含着温和的笑意,偶尔点头。
伊达航高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不远处,正和几位其他班的学员笑着打招呼,娜塔莉并没有跟来,这种正式的场合她似乎选择了在场外等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熟悉的同伴们穿着同样的制服,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近乎完美的、充满希望的画面。
折笠祐羽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翡翠绿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被阳光刺痛般微微缩了一下,但下一秒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萩原研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手,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对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六个还没一起在‘警视厅警察学校’的牌子前合影呢!”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没错没错!差点忘了这个!”松田阵平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脚步已经自觉地朝着校门口那块庄严的标识牌走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伊达航大笑着,用他那洪亮的嗓音招呼着:“快来快来!这可是最后的留念了!”
折笠祐羽被萩原和松田一左一右几乎是“裹挟”着,带到了那块熟悉的校牌前。阳光洒在冰冷的金属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警视厅警察学校”几个大字显得格外庄重。
“来来来,站位站位!”萩原研二自告奋勇地担任起临时指挥,“班长最高,站中间!小降谷和小诸伏站班长右边,小阵平和小祐羽站左边!快!”
伊达航当仁不让地站到了正中央,笑得一脸爽朗,露出洁白的牙齿。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自然地站到了他的右侧,降谷零身姿笔挺,紫灰色的眼眸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诸伏景光则温和地笑着,猫眼弯起。
左边,松田阵平习惯性地就想往折笠祐羽身边凑,却被萩原研二一把拉开:“等等等等!小阵平你站这边,我站小祐羽旁边!我得护着我们组唯一的花!”
“哈?谁要跟你换啊!”松田阵平不满地抗议,卷毛都快炸起来。
“好了好了,就这样站吧。”诸伏景光温和地打圆场,“萩原,你快过来,我帮你拍第一张。”
“诶?第一张我不在怎么行!”萩原研二立刻摇头,他眼尖地看到一位正好路过的后勤工作人员,立刻发挥他那无敌的社交能力,“那位老师!麻烦您帮我们拍张合照可以吗?非常感谢!”
被拉住的工作人员是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人,看着这群意气风发的毕业生,笑着接过了萩原递过来的相机:“好啊,恭喜毕业。”
“太好了!谢谢老师!”萩原研二立刻跑回队伍,硬是挤在了伊达航和松田阵平之间,手臂一伸,牢牢揽住了两边人的肩膀。
六个人,终于都站在了镜头前。
伊达航居中,笑容豪迈;他的右边,降谷零身姿挺拔,嘴角带着难得的、轻松的弧度,诸伏景光微微歪头,笑得温柔;他的左边,松田阵平虽然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萩原研二笑得最是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几乎要闪瞎人眼。
而最边上,是折笠祐羽。
她站在萩原的身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藏青色的警礼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她没有像萩原那样开怀大笑,也没有像松田那样别扭,只是微微侧头,看着镜头方向,唇角极轻、极淡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热烈的笑容,甚至算不上明显,却如同冰封湖面上折射出的第一缕阳光,清澈、短暂,却真实存在。那双翡翠绿的眸子里,倒映着秋日的晴空和同伴的身影,沉淀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片刻的松弛,有无声的告别,还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眷恋。
“好了!看这里!一、二、三——”
咔嚓。
快门声轻响,将这一刻彻底定格。
阳光灿烂,天空湛蓝,警校的招牌熠熠生辉。六个穿着警礼服的年轻身影紧紧靠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属于青春、信念与友谊的光芒。
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毕业合照。
充满了希望,看不到一丝阴霾。
仿佛未来所有的道路,都将会是一片光明。
“哇!拍得不错嘛!”
“哦?我还挺上镜的。”
“班长你笑得太夸张了吧!”
“哈哈,这不是很好吗?”
降谷零看着照片,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最边上那个浅淡的笑容上,微微怔了一下。
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他温和地笑了笑,轻声对降谷零说:“Shiro她,其实很高兴呢。”
降谷零沉默地点了点头,紫灰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安,快得连他自己都无法捕捉。
折笠祐羽没有凑过去看照片,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块“警视厅警察学校”的牌子,目光深沉而平静。
然后,她转过身,迎着秋日的阳光,轻声开口,像是在对所有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该去礼堂了。”
毕业典礼,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