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射击训练时,鬼冢八藏意外从天花板坠落,而后发现折笠祐羽消失,警校五人组协作救下了鬼冢,也因此五人关系和谐了许多。
松田阵平仰躺在天台的混凝土地面上,后脑勺枕着双臂。夜风卷着初夏的燥热拂过他的卷毛,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乱麻。
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折笠会提醒鬼冢小心点,为什么她的话听起来像预言?又为什么她能在事发前就悄然消失?这些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喂,松田。”
降谷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伴随着自动门滑动的轻响。松田连头都没回,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半夜不睡觉,你也跑来晒月亮?”
脚步声靠近,降谷零在他旁边盘腿坐下。
“睡不着。”降谷零抬头看向夜空,“松田,我听说你的父亲当年被警察误捕了。”
“是hagi那家伙说的吧,”松田撇了撇嘴,卷发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家伙的嘴巴比东京湾还宽。”
“我非常同情你父亲的遭遇,如果当时他上前劝阻的话,那个受害者可能就不会遇害了,对吧?”降谷零的声音低沉而真诚。
松田猛地坐起身,凫青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那个抓错人的警察毁了我老爸的梦想,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升官发财,我他妈凭什么原谅他?”
“那你为什么要成为警察呢?”
“这还需要问吗?我要把那个人——警视总监揍一顿,才能消除心头之恨啊。”松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响亮。
“你笑什么啊!倒是你,为什么想当警察啊!”松田恼羞成怒。
降谷零渐渐止住笑声,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我是为了找一个女孩,她突然之间就失踪了。对我来说,她非常的重要。”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不过,我没想到才刚开始,我就找到她了。”
“哈?”松田夸张地瞪大眼睛,“居然是为了女人,金发混蛋意外的轻浮嘛。按你的说法,是折笠那个家伙吧?”
提起这个名字,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说起那个家伙...”松田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翘起的头发,“今天下午她根本就知道会出事吧?那种提醒方式,简直像是...预见到了什么。而且她消失的时机也太巧了。”
降谷零没有立即回答。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樱花的淡淡香气。他想起折笠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想起教室里的三罐葡萄汽水,想起她坦白的所有秘密。
“她身上...有很多谜团。但并不是一定要全部揭开。”降谷零最终轻声说道。
“你也太宠着她了。”松田鄙夷地斜视着降谷。
“宠着谁?”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惊得松田差点从地上弹起来。降谷零猛地回头,只见折笠祐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拎着几罐葡萄汽水,月光在她利落的短发上镀了一层银边。
“喂!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松田阵平捂着胸口,卷毛都炸了起来,“大半夜装神弄鬼的!”
折笠歪了歪头,“明明是某人聊得太投入了。”她晃了晃手中的汽水,“要喝吗?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
降谷零接过汽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触感微凉:“这么晚还不休息?”
“睡不着。”折笠靠在栏杆上,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发出清脆的“咔”声,“而且...”
她抿了一口汽水,目光投向远处闪烁的东京塔,“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松田撇撇嘴,也接过汽水:“谁让你下午跑得那么快?鬼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动了什么手脚。”
“松田!”降谷零皱眉。
折笠却轻笑出声:“如果我真要动手脚...”她突然转身,绿眸直视松田,“你觉得鬼冢教官现在还能在医务室打呼噜吗?”
夜风突然变大,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月光下,她的表情既不像开玩笑,也不像认真,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松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灌了一大口汽水:“啧,你这女人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