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以后就当作没有我这个人,看来我是碰上了个不得了的对手。】
赤井玛丽看着手机里留存的邮件,这是她的丈夫赤井务武失踪前给她发来的邮件。
前段时间,赤井务武受好友羽田康晴之托,前往调查其儿子羽田浩司死亡的案件,紧接着便了无音讯。
死前向她发来这条邮件,并要求她带着孩子们前往较为安全的日本。
但日本也未必安全......
两年前玛丽就受到挚友的女儿发来的讯息,她的妹妹世良艾莲娜,现名宫野艾莲娜,她们一家遭到某个黑色犯罪组织的袭击,全员失踪——只有那个孩子逃了出来。
名叫折笠祐羽的那个孩子,现在想必也过着东逃西窜的日子吧。
夜色如墨,东京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赤井玛丽撑着黑伞快步穿过小巷,伞骨间漏下的雨滴在她深灰色风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隆起的腹部让步伐略显沉重,身后跟着两个少年——15岁的赤井秀一手插在口袋里,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11岁的秀吉则抱着一本将棋棋谱,时不时抬头确认母亲的位置。
“母亲,我们要去见谁?”秀一低声问道。
“一个或许能帮到我们的人。”玛丽简短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枪。
那时宫野家受袭时,发来信息的折笠祐羽表示她知道一些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而那时她所透露的信息,正好与最近她调查到的信息一致。
——对她的丈夫和妹妹出手的组织是同一个。
而她或许能在折笠祐羽这里拿到更多关于组织的线索。
就算没有收获,出于对旧友的怀念以及对妹妹养女的关照,赤井玛丽也会来见折笠祐羽——并暂时收留她。
他们绕过错综复杂的小巷,到达了一家几乎无人关顾的酒吧——或许只是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酒吧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晕,推门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温暖的威士忌香气扑面而来,与室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角落里的女孩闻声抬头,绿眸在昏暗光线中泛着猫眼石般的光泽。
她面前摆着的橙汁杯壁凝结着水珠,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某种密码节奏——正是玛丽先前约定的暗号。
“好久不见,玛丽阿姨。”女孩的声音比两年前成熟许多,却依然带着那个雨夜的颤抖。她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露出档案的一角。“您要的东西。”
秀一眯起眼睛。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像一把藏在绸缎下的匕首。
玛丽快速翻阅文件,瞳孔骤然收缩。实验数据、人员名单、甚至还有......她猛地合上文件。“这些情报的代价是什么?”
折笠祐羽的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这些不过是我这两年担惊受怕的原因罢了。”
窗外的雨势忽然变大,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急促的警告。少女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雨声中:
“您可能不知道,我父亲曾在那个组织卧底......最终身份暴露,被处决了——但他留下的资料,在母亲死后,便辗转到了我手上。”
合理的解释。
灯光忽明忽暗,将她的侧脸切割成光与影的碎片。她抬起头,绿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
赤井玛丽将档案袋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牛皮纸表面摩挲了两下。
“这些资料很详尽。”她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你这两年过得不容易吧?”
折笠祐羽摇摇头,指尖绕着杯沿画圈。
“习惯了。”她停顿了一下,“玛丽阿姨的预产期是下个月吧?”
“嗯。”玛丽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所以这次来日本,也是打算在这里生产。”
秀吉好奇地凑近:“这些资料都是祐羽你自己整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