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只能暂时收留你,不包吃包住哦?”
昏黄的灯光像融化的黄油,缓缓流淌在木质吧台上,在酒杯边缘镀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晕。
酒吧里弥漫着雪茄的焦香和威士忌的醇厚,混合着地板蜡的陈旧气息。
吧台后的酒柜里,各色酒瓶静默伫立,玻璃折射出模糊的光影。
折笠祐羽整个人几乎趴在吧台上,黑发凌乱地散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边缘,杯中的冰块早已融化,凝结的水珠在台面留下一圈湿痕。
“明明喝的是果汁,怎么和醉鬼一样。”
眯眯眼的金发老板兼酒保按着她的肩膀强制她坐好,微微睁眼,浅蓝色的双眼里仿佛流动着星光,一下子让折笠祐羽清醒了不少——
折笠祐羽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暂时收留就够了。”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我会想办法。”
金发老板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吧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这样,我就不操心了,你的话想必自有办法。那接下来就帮我打工吧~这两天的住宿费可不能白算,小占卜师。”
“喂喂,资本家。”她撇撇嘴。
这家酒吧是她以提供占卜服务留下打工的店面之一,由于店铺隐秘,老板神通广大,收未成年童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她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后,老板就乐呵呵地打出招牌拿她当摇钱树了。
——而这位老板,就更是神秘了。
“资本家?”克里斯特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小朋友,我要是资本家,就不会收留一个被追杀的小可怜了。”
“你知道我被追杀?”
折笠祐羽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有人放出来消息,有个国际黑色组织在附近找一个黑发绿眸的小姑娘。”他蜂蜜色的卷发在灯下泛着光泽,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所以你是情报贩子?”
“谁知道呢?”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也许我只是个喜欢收留流浪猫的好心酒保。”
折笠祐羽翻了个白眼,懒得再问。反正,只要他不妨碍她的计划,她也不在乎他的真实身份。
她先前联络了英国的世良玛丽,告知了她妹妹宫野艾莲娜被某个黑色组织抓走的消息,而后联系了工藤优作,请求他看在“战友”的面子上给一点帮助。
“你可以暂时以羽山时江的身份出面,至少目前这个身份只有少数人知道她和折笠祐羽的关系。”
工藤优作的声音难得的沉重,
“不过你最好快点学会易容......正好我有一个人要推荐给你,这些日子你就和有希子一起去和他学习吧。”
“一个人,是谁?”祐羽道。
“他叫黑羽盗一,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
————
东京某个私人剧院的后台。
昏暗的后台弥漫着化妆品的香气,镜前灯的光线将折笠祐羽的脸映得格外苍白。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黑发绿眸,略显憔悴,与曾经那个在阳光下奔跑的少女判若两人。
“易容不仅仅是改变外貌,”黑羽盗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而是要彻底成为另一个人。”
他站在祐羽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镜中倒映出他优雅的微笑。黑羽盗一——这位享誉国际的魔术师,此刻正以“老师”的身份,指导她如何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首先,从基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