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笠祐羽单手托腮,指尖的铅笔在课本边缘轻轻敲打,讲台上老师的声音被自动过滤为了无意义的白噪音,没有一个字传入她的耳朵。
在学校的上课时间折笠祐羽都是这个状态,一个是因为内容简单,一个是因为...
她看向前排男孩身上,无数猩红与靛蓝的丝线纠缠盘绕。
前桌金发小伙身上的因果线多得亮眼,闪得她头疼。
折笠祐羽伸出手去碰他身上因果线,眼前不断闪回的画面让她觉得颇为有趣,虽然偶尔还是会看见一些讨厌的东西。
【花瓣纷飞的夜晚,金发黑皮的青年在樱花树下与人搏斗。】
【月光惨淡的顶楼,倚着墙壁倒下的猫眼青年,以及离开的黑衣长发的背影。】
【细雨蒙蒙的墓园里,穿着灰色兜帽的金发青年,在碑前放下一只牙签。】
“......”
折笠祐羽在心里嘀咕道。
这可比电视剧刺激多了。
她几乎已经把降谷零当成预言水晶球了——顶多是长了金发黑皮,身上还缠了很多红红蓝蓝的线。
就她观察的结果来看,因果线的颜色里,红色代表危机,蓝色代表日常,紫色待定。
而降谷零身上,尽管红线偏多,但没有像诸伏景光那样红得滴血的“死劫”级别因果。
小子命真硬,我很欣赏你。
讲台上的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宫野同学!请回答这个问题!”
全班视线齐刷刷转过来的瞬间,折笠祐羽从容起身,微笑着回答:“答案是692。”
她停顿了一下,又温柔地补充道:“老师您衬衫第二颗纽扣快掉了。”
教室顿时一片寂静。老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有些松动的纽扣,理了理衬衫道:“......回答正确,请坐。上课要专心。”
坐下的同时,旁边的诸伏景光轻轻递来一颗柠檬糖,漂亮的玻璃糖纸一看就很讨小女生喜欢。前桌的降谷零则转过身嘻嘻笑着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命硬的金毛,爱操心的猫眼......他们警校的组合还挺有意思的。
当折笠祐羽的指尖又一次划过降谷零的后颈,降谷零忍不住在笔记本上画上第三十五个问号。
第三十五次了,从上周入学以来,折笠祐羽每天平均要扯他五次,无论头发,衣领还是后颈。
降谷零迅速写下一张纸条丢给了斜后方的诸伏景光,纸条上写着:你同桌从以前就这么喜欢对人动手动脚吗?
诸伏景光眨眨眼,他想起折笠祐羽不时也会这样扯他的衣服,但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像对降谷零这样......恶作剧一般的频繁。
【她昨天也扯了我的袖扣。】
末尾附上一只表情无奈的猫猫。
想起来女孩开始喜欢“动手动脚”似乎也是在那一夜之后,虽然没什么根据,但说不定是后遗症。
折笠祐羽帮了他很多,一直陪伴着他,为了和他一起学习甚至跳级来到他们班级,景光觉得她为他做得太多了,他想尽可能找办法回报她。
【这是她的小习惯,不用在意。】
诸伏景光没写下的后半句是:就算在意也没用。
降谷零拿着纸条撇了撇嘴,未免也太宠她了,他可不干。
在折笠祐羽的指尖又一次划过他的衣领时,降谷零猛地回头握住了她的手。
“第三十六次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折笠祐羽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歪着头,绿眼睛里盛满无辜:“有吗?”
“明明就有!昨天体育课你还——”
“降谷同学!”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这边的争吵,用教棍指了指黑板,“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选C。”折笠祐羽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降谷同学?”
“选C。”降谷零老实地回答道。
“回答正确,那么请解释一下答题思路。”
降谷零的成绩在班上算是顶尖,临时出的普通题目还是难不倒他,他流利地答完了解题思路,坐下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