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梅雨季来得比长野更早。折笠祐羽站在宫野诊所二楼的窗前,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出透明的脉络。
三岁的宫野明美正趴在她背上,小手揪着她睡衣的蝴蝶结,奶声奶气地数着楼下经过的伞花。
“姐姐!七把,七把!”
“嗯,明美真厉害。”她反手托住小女孩乱动的身子,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这是上辈子值夜班时养成的习惯——为了在困倦时保持清醒。
“小羽?”宫野艾莲娜端着药盘出现在卧室门口,金发挽成的发髻漂亮而华丽,“能帮阿姨核对一下处方吗?”
“马上来。”
“...姐姐。姐姐!”
祐羽回过头,温柔地摸摸明美毛发细软的脑袋。
“等一下再陪你玩哦。”
......
说是核对处方,其实也就是帮忙配药,毕竟她怎么说都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只是被看中了手很稳剂量很准这点。
她和艾莲娜小姐在药柜前忙碌着,路过的厚司先生无意间看见她早上“不小心”落在早餐桌上的国中数学竞赛题集。
宫野厚司推着眼睛,拿起来翻阅了一下。
几乎全部正确,没有错漏,他记得前些日子看到折笠祐羽趴在地上写什么东西,居然是在答这个。
“小羽...”宫野厚司看向折笠祐羽,“这些是你自学的?”
折笠祐羽将手中的药片精准地截成两半,微仰头去看了一眼宫野厚司手里的东西,然后超绝不经意地回答:“景光说他已经在学乘法了。”
“我想和他一起上学。”
艾莲娜突然捂住嘴转过头,厚司的手抖了一下。
他们从第一眼看到折笠祐羽时,就知道这是一个情绪内敛的孩子,但偶尔还是会因为她的表现而痛心。
她讨要糖果时的表情,就像士兵在领取弹药。
...
本该是自习的早读时光,却因班主任中岛老师的缺席而彻底失控。1年A班的空气像被煮沸的水,嘈杂声翻涌着,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偷偷传阅着最新一期的少女漫画,时不时发出压低的笑声。
后边几个男生正用橡皮和尺子搭成简易弹弓,比赛谁能把纸团射进垃圾桶——可惜准头太差,纸团总是砸到无辜路过的同学头上。
降谷零就是那个总是被砸到的倒霉蛋,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他的后脑勺今天已经惨遭蹂躏多次了。
要不是他知道今天班主任去干什么了,他早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喂。”降谷零凑近和后桌安静的诸伏景光说话,“今天马上会来一个跳级生哦,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听说是个女孩子——班主任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