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见彼此，未起疑心，泪汪汪地抱在一起，紧随着夏油杰走动。

其中的布托显然比之前还要不安，他紧张兮兮地环顾了一圈周遭的人，又揉了揉眼睛。

灰原雄关心道：“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嗯……看你们都好糊，还有其他的颜色……”布托难安地咬住了大拇指指甲，视线止不住地看向乳白色迷雾中最特异的地方。

就在夏油杰的周身，一圈淡淡的红色包裹住了他，为他整个人添上了几分诡异，尤其是那圈红色像是活物般会慢慢蠕动。

他想继续看清，随着他视线凝聚，那圈红色似是逐渐加深，原本的浅红慢慢地加重，逐渐变成了类似鲜血的颜色，一股铁锈味道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但就在他拉近距离还想看时，眼睛骤然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灰原雄疑惑又忧心地询问，前方的夏油杰在听见他的声音后，皱眉，想到了什么。

他即刻命令道：“你们闭起眼，拉住这根绳子。”

说着，他从召唤出的咒灵体内掏出了一根绳子，两人虽疑惑，但听话地拉住了绳子。

安顿好两人的夏油杰揉起了眼睛，眼底犯上了一点血红。

五条悟发现了他的异常，凑近了些许，打量他的眼睛：“你们看到什么了？为什么会伤眼睛？”

“……一些很恶心的东西。”夏油杰臭起脸，“一种怪物，在迷雾里人们才能看到它，但想看清就要付出代价，没有攻击性，只能说恶心吧。”

说着，他瞥了一眼身侧的五条悟，不经意间，扫到了他周身的一圈深红，眼睛剧痛的一瞬，他赶忙拉开了视线。

“专门影响人心态的狗玩意，很恶心。”夏油杰再度强调了一遍，眼底泛起了厌恶。

五条悟将他情绪变化看得清清楚楚，肉眼可见低落的心情似乎正是那种怪物搞得鬼，夏油杰整个人也显得暴躁了几分，眉头紧锁在眉间，久不见放松。

很快，夏油杰也闭起眼睛，被五条悟牵引着找到了七海建人，剩下的两名队员却不见踪影。

“迷雾会偶尔出现在结界的夹层，我们运气不好，碰上了，要出去就得找结界的另一边。”

五条悟顺着他的指引，走向了结界的地方。

路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道：“为什么你能看见我？”

“……”夏油杰闭着眼挑眉，“我们关系不是很烂吧？”

“但他们看不见我。”五条悟指向身后的三人，“我递绳子的时候，他们都不会避开我的手。”

本以为糊弄过去的夏油杰：“……”

眼见他没有言语，五条悟也没有继续耽搁，无言地带着他们行动。

有意无意地，握着绳子走的一行人中，领头的两人离队伍末尾的两人距离一点点地拉大。

五条悟注意到，但他没有主动说话，在寂静中默默行动。

安静了许久，还是夏油杰忍不住打破寂静：“为什么不继续问？”

“因为你不想说。”五条悟没有犹豫地摊牌道。

“……你好奇怪。”夏油杰轻哼一声，“正常人发现异常都会继续追问下去吧？”

“我不在意。”

“……所以你很奇怪。”夏油杰道：“明知道我不对劲，还是放任？”

从苏醒到现在，夏油杰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对于五条悟，目前自己的身份仅仅是一个疑点重重的撒谎精兼暧昧对象。

而且苏醒之后，他的伪装可以说全凭心情，懒散程度让他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

无论从何方面来讲，五条悟都应该对他有所提防。

然而他却极其反常地听从着自己，不想说的就不用说，想隐瞒的就不去打探，全然将他当作了指针，毫无保留，就是这种态度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

他思索着，浑然未觉五条悟停住了脚步，直到手上的绳子骤然绷紧，他才回神，发现五条悟停在后方。

迷雾掩埋住了他的大部分脸，以至于夏油杰看不清他认真的表情。

“因为我不在意其他东西。”

“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夏油杰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攥着绳子的手有些发麻，慢慢缩回了手掌中，有些局促。

五条悟无比清晰地看见他忍不住向后轻挪的脚步，低垂下眼眸，知道夏油杰没有那三年的记忆，两人的关系远没有到托付所有的地步，所以他迷茫的行为可能更让他警惕远离。

可他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了。

夏油杰不清楚此时他的想法，本能地隔绝起外来的情绪，心中泛起的不明涟漪连带着被压入心底，情感被隔离。

他有些茫然地想。

那个怪物未免也太过强大了。

……

在沉寂中，五条悟带着他们走到了结界，用夏油杰的方式，再次穿越了结界。

一座座木屋伫立在眼前，本该繁茂的村落，却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寂。